说完,便闭上了眼没再醒来,林风也就像个无措的孩子,流着泪愣在了原地,紧紧的抱着重邵的尸体一动不动。
谁人看了心中无遗憾不难受,更别提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了。
楚南甄一直思考着重邵的那句话,幕后真凶来自皇族和贵族之间,也就是说——也许幕后的那个大魔头,跟自己认识,也许关系还不错……
看着重邵和闻善两人的结局,心里难免有些难受,说不准这件事儿从头到尾的起源就是从花朝开始的,所以不论大魔头是谁是何人,既然做了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儿,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今日发生之事儿,是谁都没料到的,除了高台上的几人以外,其余人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过了好半晌才纷纷站起身,对着三大宗门的新一任宗主弯腰行礼,动作统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再次喊他们时,早已不再是名字,而是“沈宗主、允宗主和林宗主”。
修仙门派千万家,一天天的争个不停,现在正好是将三大宗门打压下去的好机会,毕竟现任宗主都是些年轻人,哪有他们那些老一辈的有经验,可他们却并未选择打压,而是选择了统一战线。
有人说。
“我们为重宗主和闻宗主的逝世感到遗憾和惋惜,若日后三大宗门有难,尽管来找我们,若真要对付幕后真凶,我们也可以出一份力,毕竟修仙门派虽然千万家,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变的更强,保人间太平盛世,说不准啊,多一份助力就能多一分赢的几率不是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讨伐魔头的,也有说捉到魔头后千刀万剐的。
这场武林大会就这样散去,众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原以为多年未开的武林大会重新召开会很激烈,没曾想到是这样一番状况。
之后,武林大会要在何宗门召开,何时开,没有具体时间,也没有具体地点,就好似武林大会这东西,也随闻善和重邵的离去而不复存在。
几人心里压抑,气氛也很压抑,沈商礼抱着那盒骨灰,林风也抱着重邵的尸体,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衣摆角时不时落下一滴血来。
除了在擂台那里的弟子以外,千山宗其余弟子压根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儿,更别提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宗主今日傍晚怎的就成了一些骨灰了。
一时间,千山宗内无一人不震惊,无一人不惋惜和难过,众弟子站在两侧,沈商礼领头带着几人走在中间,怀里的盒子抱的很紧,被盒子边缘划伤了手心也毫无察觉。
千山宗弟子强忍泪水,对视一眼后,对着沈商礼恭敬行礼,颤着声音喊道:“拜见沈宗主!!恭喜闻宗主飞升!!”
修仙界的大人物逝世了,他们不觉得是离开了世间,而是飞升成仙,脱离了凡胎□□,回到天上当神仙去了。
允归途快步走上前走在她身边儿,目光中满是担忧,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过了好一会儿,走到闻善的房间,轻轻放下盒子的时候,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拍打着她后肩以示安慰。
“阿礼……”
“归途,林公子,我们都没有师尊了……”
沈商礼窝在他怀里,身体因难过而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林风也别过头,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低头看着怀里的重邵,叹了一口气,泪滴落在重邵毫无血色的脸上。
最终,几人兵分两路,无相、执师翊陪林风也去江城埋葬重邵,而楚南甄和允归途则是在千山宗陪着沈商礼准备闻善的葬礼。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去江城汇合。
楚南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花朝剑,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只是觉得轻如鸿毛的剑,不知怎么的突然千斤、万斤重。
千山宗未来三日到处见白,到处见弟子在哭着烧纸,嘴里念念有词,全是对闻善的思念。闻善走的风格,葬礼庄重而盛大,一日的时间里,千山宗哭声不断。
沈商礼在闻善原先的房间盖了个墓,墓里面放着一个人,是先辈之中的天下第一。
山下百姓只听见千山宗内那一日的哭声,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儿,不过每当提到“千山宗”时,百姓们都会说出闻善的英勇事迹,对百姓的关怀,只是许久不见其人,街上的孩童们满怀期待,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幸见到闻善,他们想看看是否如自家父母和邻居所说的那般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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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离的千山宗很远,执师翊来的这一趟也只是为了送老朋友最后一程。马车里,林风也紧紧的抱着重邵的尸体不撒手,就保持着那一个动作,也不吃不喝,眼神空洞,好似被抽去了魂儿。
无相急的不行,难得放下身段哄着林风也喝了一碗白粥。这种亲人离开的感觉无相再懂不过,他经历过哥哥的离开,所以也知道林风也心里现在有多么的难受。
执师翊的目光这几日也不曾离开过重邵,这一切来的有些太过突然。江城的风景美的很,遍地繁花盛开,山清水秀,可他们无暇顾及美景。
江城有桃花树的地方本就很少,经过几年的变迁变得更少了,好在万年桥那里有棵姻缘树,姻缘树便是桃花树,树上系着不少红条,上面写的都是有情人紧挨着的名字。
林风也手挖着土,挖了好久好久才挖出来很深的一个坑,用帕子将手擦干净才抱起重邵将其放了进去,然后埋在了土里。
站起身走到空白的红条那里,写下了重邵的名字,他不知师尊的心上人姓甚名谁,所以便写了个“师爹”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