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给自己灌输的是“凭什么你们的爱人不会背叛你们,而我的爱人却背叛了我”,而记忆又模糊,她便信了个大半。
但此时听到楚南甄一系列的质问,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告诉他记忆是模糊的,还是说有人告诉她的……
楚南甄看出了她的犹豫,便直接开口问:“我们之前在别处见到过你的爱人,也就是我的父皇,他只剩一缕灵魄在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中,而他在那里守护着一样东西。”
季初山下意识询问:“什么东西……”
楚南甄:“你的另一缕灵魄。”
“我的……另一缕灵魄……”
季初山彻底愣住了。
“你的另一缕灵魄位于山神石像中,没有人性的灵魄,残害了不少百姓,后来你的那抹灵魄没了,父皇便一直守着你的石像,直到现在还在守着,就像是守着你,仿佛你还在他身边儿。”
这番话激起了她脑海中的一抹模糊的记忆,断片后又很快消失不见。她有些信了,上下看着他:“你是……我儿子……?”
“亲儿子,我还有个哥哥叫楚琢玉,也是你和父皇的儿子,他现在的名字叫允归途,现在被你困在……”楚南甄不知该如何描述现在的情况,于是便说,“被你困在和我一样的幻境中。”
季初山一愣,心里顿时有些慌乱,他自然明白这幻境是干什么的,是夺命的,她这是在要自己亲儿子的命啊!
“知道我为什么死不了吗?”指了指脸上的花印,“我是花印者,花朝国未来的国主,执花朝剑,拥花朝者长生不老,所以你要不了我的命,但哥哥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身上没有花印。”
“会死的。”
所以快点解开这一切吧。
让真相大白吧。
让他报仇吧……
听到解释,死人索命也顾不得别的,立马解开了这些幻境,她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可当听到自己在要自己亲儿子的命时心里就慌的不行。
幻境消失后,所有人回到最初的前厅,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们只觉得奇怪,而季初山依旧是执师翊的模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不敢抬头看他们。
无相脸上挂着泪痕,幻境消失后迷茫的看着周围,当看到两个执师翊时当场愣住了,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去,两个师翊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季初山身上。
执师翊挑眉:“你就是死人索命?”
转眼又看向无相:“还有你,哭什么?”
无相有些委屈的耷拉着猫耳,道:“我看到哥哥了,我很久没见哥哥了,所以在幻境里见到哥哥的时候心里难受。”
这幻境可以让人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以此来夺取他人寿命。
季初山抿唇:“我是死人索命。我不知道被人骗了……”
楚南甄立马开口道:“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他篡改了你的记忆!”
沈商礼问:“你说得他是谁?”
楚南甄抿唇,叹息道:“是我的皇祖父,这一切都是皇祖父干的,也就是现在的皇帝……”
他没看众人惊愕的目光,盯着季初山继续道:“而她是季初山,也就是海神,我的母后,而我的父皇是楚顺遂。”
听到“季初山”、“海神”、“母后”几个字,最先愣住的是执师翊。
原来海神曾经说得心上人是楚顺遂,而楚顺遂是楚南甄的父皇……
在他任国师的时候,他只见过楚顺遂,回想起以前在允山脚下遇到的楚顺遂,可谓是“判若两人”,一点儿都不一样,而且他并不知道花朝国主的姓名,在花朝国内,国主的名字是不对外人开放的,通常百姓都以“国主”尊称。
自季初山去追寻心上人以后两人就没再见过了,国师不可随意进入后宫,所以一直未曾见过季初山,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季初山是花朝国的王后……
而自己的心上人,是楚顺遂和季初山的第二个儿子……
季初山的目光落在了与楚南甄几分相似的允归途身上,弯眸一笑,道:“你就是琢玉吧……你和你弟弟倒是长得像。”
“琢玉”二字一出,除了楚南甄和执师翊以外的人都愣住了,连允归途也一样。
原来,允归途原来的名字叫“楚琢玉”,玉不琢不成器的琢玉。
楚南甄又接着道:“我恢复记忆了,我将这一切与母后说了,换回了她不理智种的一丝清明。”
“恢复记忆”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在执师翊脑海中炸开,且一直循环。恢复记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楚南甄记得以前的一点一滴,记得从前的一切,那些美好,和那些看到的肮脏的一切。
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欣喜雀跃,还是该忧心他曾经留下的阴影。
楚南甄独独没有说的是自己身上也有一道阵法,古籍里记载花印者与天同寿,所以这道阵法即使在他身上也没什么用吧。
他们面对着面,彼此对视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站在原地有些无措。薄百率先开口提议道:“既然我们完全确定这一切是皇帝所为,那我们便去找皇帝,讨回一个公道。”
林风也问:“那她怎么办?”
这无疑说得是季初山。
执师翊眼中情绪复杂,想求情留她一命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害人是真的,伤害无辜人也是真的,这怎么可能被人饶恕,就算她是被人故意诱导的。
季初山深深的看了允归途和楚南甄一眼,仿佛要将两人永远刻在心里,然后吹了一声口哨,数十名纸人出现,将在场的几人强行押了出去,这些纸人力道太大,就像是黏在了他们身上一样,根本挣脱不开,刚踏出院子的下一秒,前厅蔓起火焰,“砰”地一声爆炸声响起,地面都跟着震了两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