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吗?”陈蔓轻声问。
“能。”安溪说,“但不是现在。”
他们绕过第一道防线,潜入第二道。
武装人员的营地更严密。沙袋堆成的掩体,架着重机枪。几十个穿灰色制服的人来回巡逻,腰间别着手枪。
“十五分钟换一班岗。”叶青观察后说,“换岗时有三十秒空隙。够我们翻过去。”
第三道防线在化工厂主楼。
这里没有武装人员,只有穿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他们推着担架,担架上绑着人——年轻觉醒者,手脚被缚,眼睛蒙着黑布。
主楼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
缝合者。
安溪握紧刀。
“我去引开他们。”君澈说,“你们进楼救人。”
“太危险。”安溪说。
“你去就不危险?”君澈看着他,“你腿上的伤还没好。”
安溪沉默。
君澈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活着回来。”
然后他起身,冲向主楼。
枪声炸开。
缝合者抬头,看着冲过来的军人,笑了。他挥了挥手,十几个穿灰制服的人从楼里涌出,举枪射击。
君澈翻滚,躲进掩体。
枪声更密集。
安溪握紧刀。
“走!”他低吼。
七个人冲进主楼。
一楼是实验室。
玻璃器皿,显微镜,培养箱。还有被绑在手术台上的觉醒者——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他们的手臂被切开,血管里插着管子,管子另一端连着培养皿。
陈蔓冲过去,割断绳索。吴钢撕开他们嘴上的胶带。
“谢……谢谢……”女孩哭着说。
安溪没停。
他冲向二楼。
楼梯间里,两个研究员正在往下跑。迎面撞上他的刀锋。
二楼是办公室。
缝合者的办公室。
门开着。
安溪冲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上摊着笔记本,墨迹还没干。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有手写的备注:
“辰垣市——实验体37号,成功转化”
“西伯利亚二号山——王援朝样本,已失效”
“太平洋孤岛——张海生疫苗数据,已获取”
“南美雨林——李秋雨最后实验,已归档”
安溪盯着地图。
那些红点,全是他们去过的地方。
缝合者一直在追踪他们。
从辰垣市,到西伯利亚,到太平洋,到南美。
他利用他们的行踪,获取牺牲者的研究数据。
“队长!”钱小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找到地下室了!里面还有三十多个觉醒者!”
安溪转身,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