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当”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刺耳。
“这是从妖族主营帐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符浸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风雪,没有半分温度。
“龙族内卫的令牌。”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瞬间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龙族内卫,那是龙族最神秘的暗部,直属族长一人,只听令于族长,执掌族内情报搜集、秘密暗杀、核心守卫等诸机密事宜,内卫之人皆隐于暗处。
令牌更是身份的象征,非核心成员不得持有,怎会出现在妖族的营地之中?
“族长,这……这不可能!”
翟未猛地拍桌起身,面色涨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定然是妖族伪造的,想挑拨我龙族内部!”
“伪造不了。”
符浸抬手,指尖点向令牌上的盘龙纹。
“内卫令牌以深海玄铁铸就,纹路由族长亲刻,融入本命龙气,天下无人能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这枚令牌的主人,是内卫副统领,寒影。”
寒影二字一出,议事厅内的哗然瞬间消散,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连炭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在场的将领,无论资历深浅,无人不知寒影之名。
那是龙族顶尖的刺客,一身隐匿之术出神入化,暗杀手段狠戾精准,多年来追随符浸,南征北战,数次在险境中护符浸周全,为龙族立下汗马功劳,是符浸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若连他都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可能!”
一个年轻将领猛地站起身,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寒影大人对族长忠心耿耿,对龙族更是鞠躬尽瘁,怎会叛变投敌?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这是翟未的亲信子弟,年少气盛,曾见过寒影出手,对其极为敬佩,此刻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符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波澜,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也希望是差错。但令牌做不得假,除非……”
他话音顿住,目光落在那枚染血的令牌上,语气沉了几分。
“寒影已经死了,这枚令牌,是被人从他身上夺走的。”
这个可能性,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松了几分,脸上的惊骇褪去些许,却依旧被沉重的阴云笼罩。
无论是寒影叛变投敌,还是他已然身死,令牌落入妖族之手,都意味着龙族内部,已然出了天大的纰漏,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早已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