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有些生气,明明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他却还是老样子,“还有,游乐场那次是不是也是,所以你才会闯进公寓质问我?”
隐忍了这许久,终究还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是。”男人直言,“你我之间有契,我不能接受你与其他男人接触。”
尤菲:“那些是向导与哨兵之间的正常接触,是我的工作,即便脱离工作,也只是停留在朋友正常往来的阶段,难道我没有交友的自由吗?”
“行,那你说说看,他们当中,有哪一个对你是正常的?”
女孩无奈:“好,先不谈论这个。那我现在没有记忆,难道就因为你说我们之间有契印,就要直接和你绑定在一起吗?”
“不然?”
“你的意思是,往后我的人生都要按照你的规则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尤菲抬眼看向他。
阿斯坎手搭放在方向盘上,无言。
沉默即是无声的承认,尤菲的脸回正,不再看他。
此时视线里兀然闯入一样东西,是刚才被他随手一扔,落在她面前的那只文件袋。
因惯性作用,袋子里的纸页被甩出来一截,在那张雪白的纸页上面,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结婚申请】。
女孩感到思维一滞,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抽出了那张纸。
当看清页面中的文字时,骤然间,她的眼睛睁大——
她和他的名字,连带着所有详尽履历,正清清楚楚地印在这份申请上。
这种格式的结婚申请她在网络上见过,通常是由哨兵向高塔提交,再由高塔根据双方匹配度与实际情况决定是否核准。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右下角的结论栏:【申请通过】。
再看批准人,是乌斯的签名。
纸张被捏在手里,微微发皱,像是糅杂着少女万千的情绪。
她手朝旁边人伸过去,声音里夹着微颤:“这是什么?”
阿斯坎沉叹一息,没有说话。
“你说啊,这是什么。”被结婚的当事人情绪稍有失控,“你不觉得自己很离谱吗?”
男人并不觉得,在这个星球上,离谱哨兵多的是。
他的沉默让女孩怒意更甚。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明明就差最后几道公式,你却偏执地要智核楼自己摸索,你根本、你就是在拖延!”她的泪水从面庞滑下来,像蜿蜒的河流,“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防范所有人。”
这时旁边人说话了:“尤菲,别忘了,你也在防范所有人。”
“那是因为…因为我根本没有家人!”女孩的哭声几乎要冲破喉咙,“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感受,醒来之后我就只记得自己叫尤菲,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而你有海伦,有奥丁,有父亲在赛尔法,你根本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我知道,我懂得,尤菲。”
“你不懂,你怎么会懂,你总是那么强势,做你想做的一切,包括监视我,控制我,现在又想占有我,对不对!”
她的控诉没错,他的确想占有她,每时每刻都想,特别是图氦这种狼多肉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