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床边忙碌的医生忽然静止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转眼,看见几个医生面色凝重。
再接着,阿斯坎听到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声音。
长长的音此时还拖着尾,那是世人皆能听得懂得的昭告。
“滴—————————”
ecg归于直线。
心脏停搏后检测仪发出的声响,现在持续弥漫在整个房间,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畔。
多玛的泪瞬间就决堤了。
几名帝国最顶尖的医生束手无策地立在病床边。方才他们已用尽一切手段,耗光所有原液,一次次将心脏停跳的上将夫人从死亡边缘拉回,可最后这一次,女孩却似是倔强地执意要走。
阿斯坎的耳道一瞬间被这个世界消音。
路灯下那个小小的,会一年一年长大的身影。
和他无数次倒下再爬起来也要回去的家。
以及她曾陪他走过的泥泞。
在这风起云落的瞬间,渐渐飘散。
她撑他度过的重伤雨夜也悄然地模糊,就连她赐予过的力量,他们共谱下的誓约,也湮灭得如同这共感里,怎么连也连接不上的花。
这些画面在不约而同地向他诉说着一个事实,
他的云蔓,凋零了。
“请问你是我的丈夫吗?……
事情突然得就好像恶魔之手猛地伸过来将他的心脏撕碎一样。
他被这噬骨之痛抛摔入万丈深渊。
然而仅维持数秒。
几秒后的空白后,他被拽回,意识到心脏骤停的黄金抢救时段容不得一秒浪费。
然而医生却告诉他,抢救已经结束了,这是最后的死亡。
“不。”他毅然转身扣住库拜的手,目中沉灼,“用那个办法。”
说完男人开始动手脱衣服。
这是他们多重预案中预设的应急一环。库拜得令后立即大声道:“拿提取针!”
几位医生虽不明但照做。
阿斯坎裸着上身来到床前。
他们只有短短四分钟的时间,四至六分钟后,大脑的损伤将变得不可逆。
男人以手指向左侧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左侧肩胛骨尾端一公分处,立刻提取源初力。”
闻言多玛色一紧,两孩子什么时候结过契了。不过眼下这不是最打紧的,重要的是,源初力融合死生相契,一人殒身对方可以此带回她性命,但这是一命抵一命的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