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流式扫描,你身上还有什么隐痛不适吗?”
“没有。”尤菲说道,须臾又改口,“…可能偶尔,四肢有些痛感,可以帮我做全身流式扫描吗?”
“当然可以。”医生立即开了单子。
检查过程持续二十分钟,尤菲再次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医生脸上挂着安然,告知她:“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隐性病症和印记,非常健康。”
尤菲怔了一怔,尔后,木然地点点头。
她知道,方才不过是不甘,认为那种印记有可能是隐藏于人体表层之下,但现在流式扫描结果已出,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终于崩裂。
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居然还在抱有幻想,期望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印记是镌刻在她身体之上的。
医生将她送至门口,嘱咐门外的助理:“带这位艾娃小姐去取药,她现在可能不太舒服。”
尤菲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的,也记不清旁边的女孩是如何帮她服下药物的。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浑浑噩噩地来到医院大楼前,颓然坐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开始整理思路。
在她醒来的初期,阿斯坎对外宣称,他们夫妇因初度融合导致她精神力失衡,记忆紊乱,后来,侍女和艾娃也告知,他们因房事过度而导致她失忆。
阿斯坎告诉她,他们乃是相扶相伴共同成长的情谊。然而昨天那本记事本,却清晰地记录了他与另外一个人的共生轨迹。
现在,医生的话更是在这件事上盖下了作证的印章——她与阿斯坎从未发生过任何关系。
这样一来,那些曾经让她疑惑的一桩桩事情,好像一下有了各自的释义。
难怪,难怪他每晚都去睡书房,难怪蜜月期分居,也难怪情热期都牵引不了他。那人依然那般克制,只用手指与嘴巴帮她缓解,到次日她更主动些了,他便干脆躲到了办公室,将她一人丢下。
也难怪她对亲热之事毫无肌肉记忆,亲昵起来生涩又胆怯,原来他们从来都没有亲密过……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一切竟都是楚门的世界。
是她独自沉溺于呓梦。
天幕沉降下来,很快响起了轰隆闷雷,再接着哗啦大雨落下。她纹丝未动,麻木地坐在长椅上,不躲不避。
待到艾娃赶来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湿透,像只无助孤雁。
艾娃立即将她带回了公寓。
进到公寓,闺蜜让她洗澡换衣,弄好后又是帮她吹头发,又是给她裹毯子,最后将人塞进了沙发。
身上有了热度,不再麻木,尤菲的目光终于移了过来,看向姐妹:“谢谢你,艾娃。”
“嗐,好姐妹谢什么。你怎么了,跟阿斯坎吵架了吗?”
女孩勉强扯了扯嘴角,摇头:“没有。”
艾娃往边上一坐,拿过抱枕:“语气越平,事态越重,说吧,我准备好了,多大事都扛得主。”
尤菲指边上文件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