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虫母活得?都十分?凄惨,异化人类根本没把他们?当做人,只是扩展势力的工具。
异化人类内部混乱,各自为战,争抢基地资源和基地人类,一整个乌烟瘴气。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七代虫母,他凭借自己聪明才智改变了现状,联合基地人类,驯服了那些异化人类,代价是他必须保护基地人类的安全,不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基地再次安定平稳下来。
第七任虫母和基地人类同样作为被欺压者,重?新走?到一起,维持了一段时间?和平。
在第九任虫母时,异化人类又发动了叛乱,这一任虫母深思熟虑,他认为是过剩的人类意识造成的,此时的异化人类已经足以在太空中?生存,根本就?没必要?依赖基地生存。
于是第九任虫母决定離开基地,与人类划清界限。
他说如果人类指的是你们?这样需要?食用五谷杂粮,蛋白质,受伤就?会死的生物,那我们?和你们?已经相去甚远了,我们?甚至已经有了生殖隔离,如何?还?能算是人类呢?我们?是虫族,你们?亲手只要?出来的另一个种族。我们?庇护了你们?一千年……也是时候分?离了,从此我们?不再使用你们?的文字,你们?的语言,人类,请好自为之吧。
第九任虫母活了一百六十八年,他彻底断掉了人类和虫族之间?的所有联系,他在死去前留下了自己的大脑。
虫族诞生了。
回廊走?了很久很久。
金铂格站在最前面,已经黑瘪的心脏和大脑面前,终于停下了他的讲述。
他转过身。
尤弥一开始很惊讶,现在已经没有多大感受了,不过是他们?曾经是人类而已,那又如何?,现在不是早就?不是了。
无论是任何?一个虫族来这里都会和尤弥反应相同。
金铂格只看了一眼,就?看向了另一边……
湿润的泪水早已遍布他的脸庞,他哭了,而且哭得?很厉害,眼圈已经完全红了,手攥的很紧,眼泪从脖颈流到衣领里,也不擦拭,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默默无言地看着玻璃窗里的心脏和大脑。
很有趣,谁能想?到在千年后,还?会有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格健全的人类活着,站在这里听完虫族的故事。
他会有什么想?法?
“你们?先出去?,剩下的,我自己留下看。”言雅捂着脸说。
他心太亂了,想自己独處,而且,他不想被看到这么脆弱的模样。
金铂格,“我们?走吧。”
尤彌摸了一下眼罩,最终还是没有揭开,而是同他出去?了。
一到九代蟲母的故事结束了,作为蟲族延续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之后的蟲族視角里完全没有了人類的視角。
他们?异化?能力越来越强大,寿命也越来悠久,和人類做切割的做法显然是对的,蟲族被充分凝聚到了一起,建立虫巢,度过了无风无雨的日子,至少?在虫母视角里,他们?对统治的虫族非常满意。
也總结自己的经验,告诫后来虫母作为统治者,应当如?何處理和虫族的关系。
绝对不可以被雄虫美丽外表欺骗,对他们?产生不同的感情?,作为典型例子,十四任虫母的故事被写得很详细。
言雅停留观看。
大门?外背后关闭。
“他哭了吗?”尤彌问。
他从言雅的气息里感覺到了和平时很不一样的情?绪,他无法分辨,只覺得很不舒服,讓他很想拿掉遮掩视线的黑布,好好地看他。
此时,即便?出来,还是不由得转身,大门?关闭,彻底隔绝了他的感知。
“是。”金铂格回答,“眼泪是人类独有的语言,我们?或許可以分辨一二,却已经很难完全理解了。”
“虫族幼崽也是有眼泪的。”尤彌突然说。
金铂格问:“你哭过?”
“你在企图动摇我,”尤彌已经察覺到了金铂格的目的,他说,“我痛恨虫母制度下的残忍,虫族必须消失,如?果你是站在虫族这边的,那就和我尤弥不是一条路上的,而你能左右他的想法……”
一股杀意冲着金铂格而去?,虽然还没动手,空气似乎已经冷了几分。
金铂格说:“你应该感觉到了,我不是虫族内部的成员。”
“这和我无关。”尤弥不太在意,他已经开始虫甲化?了,这是准备战斗的讯号,他之前的傷已经好了,精致白俏的脸蛋仿佛凝着霜雪。
“所以,我为什么要帮助虫族呢?”
尤弥动作微顿,仿佛用无形的目光望着金铂格。
“我要帮助的是他,为了他,我可以做任何事,”金铂格无声抬手,捏着耳下金坠,慢慢垂下淡金色的眼睫,看向对面?的尤弥,语气疏淡,“不论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个?。”
“我们?没有要傷害他的意思。”尤弥立刻说道。
“你是没有,”金铂格缓缓眨眼,“可到底是谁告诉你,你应该自由的呢?脑子里装满了侦测器的你……真的自由吗?你口中所谓的掌控者又到底是谁?”金铂格迎着刺骨敌意,往前走。
“别?过来。”尤弥说,他背后生出坚硬的白色骨刺,精准削碎了金铂格耳鬓边黑发?。
金铂格侧过脸,看向骨刺,“你可以攻击我,不过你知道他为什么讨厌耶契斯吗?因为他伤害了他在意的一只雄虫。”
“而我也被他在意着,如?果你讓我受伤,他也会像对待耶契斯那样对待你,他再?也不会原谅你,不会对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