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停在半空中。
“他明明可以一剑杀了你,但他没有。”韩慕仙的眼中闪烁着恶意光芒,“他明知你是细作,却还是为你动了情!宁岁,他竟然爱上了你这个要他命的人!”
“你闭嘴!”我怒吼道。
“他为了你,违抗宗门,自抽剑骨,甚至甘愿被天道剥夺七情六欲。宁岁,是你,是你利用了他的感情,亲手把他逼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韩慕仙狂笑着,笑声里满是嘲讽。
“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
我的心神剧震,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剑几乎都握不住了。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不用他提醒,这些残忍的真相早已在我心头反复凌迟。
我知道晏长绝从一开始,就知道得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我知道他知道我身上的夺舍咒,知道我是韩慕仙派来的细作,甚至算到了我最终会为了韩慕仙去杀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还是选择爱我!
我回想起结契大典上,他看着我的那种释然的眼神,他抽出剑骨,说出那句“无妨”时,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我知道,他曾经是那样的爱我。
可现在,他却被我亲手逼成了一个无心之人。
“啊——”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一剑挥出,将韩慕仙的头颅高高斩飞。
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
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燃血大法的反噬开始了,我的经脉寸寸断裂,皮肤渗出黑色死气。
我捡起韩慕仙的头颅,用一块破布包好。
我要去见他。
最后一次。
9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再次爬上了昆仑山。
这一次,我没有在山门外等。我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强行破开昆仑外围阵法,闯进无情道主的行宫。
“什么人胆敢擅闯!”
无数昆仑弟子将我团团包围。
我没有拔剑,将那个包裹着韩慕仙头颅的布包扔在地上。
布包散开,韩慕仙那死不瞑目的脸露了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行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晏长绝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不染纤尘。
云清寒跟在他的身后,看到地上的头颅,厌恶地捂住了鼻子。
“晏长绝。”我看着他,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我艰难地向前爬了两步,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把韩慕仙杀了。我替你报仇了。”我仰起头,声音里满是卑微的乞求,“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晏长绝低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