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说的土方子,是喝酒。
杯中酒香浓烈,闻得陆昭轻微头晕。
他酒量很浅,酒品很差,生前从不轻易和人喝酒,因为他只要喝多必然出事。
于是他把酒杯晃了又晃,江昀看着急了。
“不合胃口?”江昀问。
陆昭默认。
江昀早有准备,白的啤的黄的他都有准备,瓶瓶罐罐往陆昭面前一摆,示意他随便挑。
“必须喝酒?”陆昭问,难得显得有些局促。
他其实更想走正规途径治疗脱水。
江昀有自己的道理:“脱水对鬼来说可是相当严重的大事!你已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再拖下去就不是我这土方子能治好的了。”
他问:“你今天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的症状?”
陆昭仔细一想,应该也有,从昨晚开始他无论干什么都会莫名想到江昀,恐怕是癔症了。
“有,思维开始混乱。”陆昭说。
“那就是很严重了!”江昀不由分说给他递酒,“喝点甜酒,疗效慢点但度数低。”
他像是知道陆昭酒量差一样,特意给他倒了度数最低的甜酒。
陆昭酒到嘴边,提醒江昀说:“如果一会儿我喝醉了,记得把我敲晕。”
说完尝试着喝了一口,冰凉香甜的酒液过喉,酒精却顺着血液直冲头顶,他开始感觉晕眩,片刻就有了醉意。
一口上头,也算是陆昭的天赋。
再睁眼时,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迷离,晦暗地看向江昀。
烛光下江昀眉眼弯弯,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杯和他的杯子轻碰:“我敬陆大人,这第一杯,愿我们今后平安无虞。”
江昀说完一饮而尽,陆昭觉得自己也不能输阵,于是也跟着尽数喝下。
一杯酒下肚,陆昭努力保持视线冷静,酒精带来的醉意还是让他感觉周围开始旋转。
他听见酒杯碰撞声,听见江昀说:“第二杯,愿我们今后不再相忘。”
陆昭极力克制自己的手不要抖,看似云淡风轻地喝下第二杯,思绪里却仿佛掀起一片狂澜。
他已经分辨不清江昀话里的意思,脑海中纷乱地闪过这段时间以来和江昀在一起的画面。
最后,定格在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白衣玉面的江昀带着他走到酆都门口,耳际是清晰可闻的四个字:不再相忘。
他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江昀走入酆都,一阵风过,城门两侧的灯笼飘摇,他正要去追,却听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
意识突然清晰片刻,回过神时陆昭发现酒杯已经添满,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端着酒走到江昀面前。
因为步伐不稳,杯里的酒洒了大半,打湿了他衬衣的胸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下面胸肌的形状,漂亮、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