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她,黑将军和星官同样不受那血雨影响。
只有孟婆,打一把精致的小伞,虽然没被淋到,心情却看起来十分不好。
云层之上,虚影焦急地围着某处徘徊,当中的一点肉眼可见的亮起来,隐约可见六角星的形状。
那就是——天星。
天星的光亮透过云层,幽蓝的光落满整个酆都,为夜宴更添一抹诡谲。
“魔神这是想做什么?”孟婆撑着小伞,质问白将军,“难道他想用冥界千千万万的鬼众为自己重塑肉身吗?”
她忽然瞥见躲在鬼间一尘不染的阎王,朝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白将军的声音里带着疯狂:“为魔神大人重塑肉身,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是无上荣光,有谁会不愿意呢?”
说好的共享三界原来是这个意思。
发现被骗的众鬼更加躁动,有情绪激动者冲着台上叫骂,既然打不过,干脆骂得更凶。
可白将军毫不在意,在天星面前,这些鬼只是些不起眼的蝼蚁罢了。
魔神想要更多,于是那些血线便朝着鬼群之中继续缠绕。
一根血线攀上阎王肩头,沿着他手臂向下走。
阎王指间一簇业火瞬间将它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星官体内爆发出浓烈的怨气,仿佛星移山的十里雾般蔓延开来。
他一下子吞噬掉星移山的所有怨气,凡胎□□无法彻底消化,怨气满身涨的他每一寸骨骼都如断裂般痛。
怨气包裹下,血线根根断裂,它们失去了和天星之间的联系。
云层上魔神的虚影瞬间暴躁起来。
漫天血雨下得更大了,在这个百鬼齐聚的夜里,宛如魔神流下血泪,势必要让三界偿还他千万年的陨灭之苦。
血雨下,怨气中,传来无数鬼与魂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重重鬼影在十里雾中时隐时现,场面宛如炼狱。
“星官大人,天星降世不可违背,你莫要坏了魔神的好事!”
白将军说罢,手持银杆白缨枪忽然刺向星官心口,却被孟婆一伞挑开。
“孟婆大人莫要多管闲事。”她一个回身收枪,枪尖抵在星官颈间。
“都打到我家门口了,还能算我多管闲事?”孟婆道,“白将军真是好不讲道理。”
孟婆生性不喜多招事端,可今天正逢她心情不爽,偏要让白将军不舒服才好。
“多谢孟婆大人相助,一个白将军而已,在下还应付得来。”星官说。
孟婆:谁帮你了?自以为是。
她正腹诽,接着看见星官体内源源不断的怨气溢出,凶煞异常的怨气缠住白将军的银枪,双方竟然就那么僵持住了。
孟婆不免惊讶,一个凡人体内竟然会有这么多怨气。
她猜的果然没错,这星官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