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无人之时,瑾弦凌才会卸下伪装。深夜,他会悄悄站在清枫安的窗户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他会抚摸着清枫安用过的剑穗,嗅着上面残留的清冷气息,仿佛这样就能与师父融为一体。
“师父,你看,我们现在离得这么近。”他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了。”
这日,清枫安带着瑾弦凌前往后山练剑。溪水潺潺,竹影森森,与三年前两人初遇时的场景何其相似。清枫安拔剑演示《云流七式》,剑光如流风回雪,身姿飘逸。瑾弦凌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眼神痴迷,指尖悄悄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师父的剑法,依旧天下第一。”瑾弦凌由衷赞叹,语气中满是崇拜。
清枫安收剑入鞘,淡淡道:“你根基已稳,今日便教你第一式‘云起’。”
他耐心指点瑾弦凌的招式,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触碰,都让瑾弦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强压着想要抱住清枫安的冲动,努力装作专注学剑的模样,实则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短暂的触碰上。
练剑过半,一名弟子匆匆赶来:“掌剑师尊,山下有江湖同道来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清枫安颔首:“知道了,我即刻便回。”他转身对瑾弦凌道,“你在此处自行练习,切记招式要稳,心境要平。”
“是,师父。”瑾弦凌躬身应道。
待清枫安离去后,瑾弦凌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江湖同道?又是谁想靠近师父?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三年来,他表面上潜心悟道,实则暗中修炼魔教的内功心法,虽不敢太过张扬,却也恢复了部分功力。
他望着清枫安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师父,你是我的。无论谁想来抢,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鲁莽,他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任何人都无法察觉。
清枫安回到主峰大殿,见来访的是江南慕容家的慕容雪与蜀中唐门的唐雨薇。两人皆是一身劲装,神色凝重。
“清枫师尊,好久不见。”慕容雪躬身行礼,“此次前来,是想告知师尊一件大事——魔教余孽死灰复燃,近日在江湖上残害了不少武林同道,我们怀疑,背后有高人指点。”
唐雨薇补充道:“而且,我们查到,那些魔教余孽所用的武功,与当年瑾弦凌勾结的鬼面人颇为相似。”
清枫安眸色一沉。瑾弦凌?难道他暗中与魔教余孽还有联系?
与此同时,后山练剑的瑾弦凌早已通过暗中布置的眼线得知了来访之人。他坐在溪边的青石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石子,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慕容雪?唐雨薇?三年前没能彻底除掉她们,如今她们又来纠缠师父?
“看来,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师父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他喃喃自语,将石子用力掷入溪中,激起一圈涟漪。水花溅起,落在他的脸上,却丝毫冷却不了他心中疯狂的执念。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朝着主峰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看,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而清枫安在大殿中与慕容雪、唐雨薇交谈,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他总觉得,瑾弦凌的温顺太过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伪装。那深藏在他眼底的偏执,如同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便会再次引爆。
这场看似平和的相守,实则暗流涌动。瑾弦凌的疯魔执念只是暂时蛰伏,一旦有人触及他的底线——那个名为清枫安的底线,他便会再次化身疯魔,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他心中唯一的光。
而清枫安,是否能察觉这平静之下的危机?他与瑾弦凌之间,这场跨越了疯魔与救赎的纠葛,又将走向何方?
剑藏疯骨欺清颜,情执成魔控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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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与唐雨薇在栖鹤顶停留了三日,期间多次欲与清枫安探讨魔教余孽之事,却总被瑾弦凌不动声色地打断。
他或是借口练剑遇阻,请清枫安指点;或是备好清茶点心,恰逢两人交谈正酣时奉上;更甚者,在两人提及“瑾弦凌”三字时,故作坦然地主动加入话题,言辞恳切地剖析当年过错,提及魔教便满脸憎恶,模样真挚得让人无从怀疑。
清枫安对他愈发信任。瑾弦凌的剑法已深得《云流七式》精髓,甚至在某些招式的变通上,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更难得的是,他行事稳妥,待人谦和,将门派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疯魔模样。
这日清晨,慕容雪与唐雨薇提出要下山追查魔教线索,清枫安本欲同行,却被瑾弦凌拦下。
“师父,门派事务繁杂,怎可轻易离山?”瑾弦凌语气恭敬,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慕容姑娘与唐姑娘武功高强,应付魔教余孽绰绰有余。弟子愿随两位姑娘前往,既能助一臂之力,也能替师父分忧。”
清枫安略一思索,觉得有理。瑾弦凌如今武功大成,有他同行,确实能让人放心。“也好,你务必保护好两位姑娘的安全。”
“弟子遵命。”瑾弦凌躬身应道,转身时,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三人下山后,清枫安独自前往后山练剑。逐光剑剑光流转,却总觉得少了几分往日的通透。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慕容雪与唐雨薇下山三日,竟未传回来任何消息,这与她们行事干练的风格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