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言正蹲在地上,给两人介绍茶几上的水果,闻言头也不抬地挥挥手:“知道啦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宋序没再多说,只是临走前,又看了清枫安和瑾弦凌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宋序一走,许白言立刻放松下来,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瑾弦凌凑在清枫安身边,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们师徒俩的感情真好啊。”
瑾弦凌抬眼,对着许白言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那是自然,师父最疼我了。”
说着,他又凑近清枫安,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软糯得像块糯米糕:“师父,我渴了。”
清枫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徒弟分明自己就能去拿水,偏要缠着他。他伸手揉了揉瑾弦凌的头发,淡声道:“自己去倒。”
瑾弦凌却立刻垮下脸,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是徒儿不知道那个叫饮水机的东西怎么用,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这副绿茶模样,连许白言都看呆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在师父面前这么会装?
清枫安被他磨得没辙,只能起身,牵着他走到饮水机旁,耐心地教他:“按这个红色的是热水,蓝色的是凉水,你要喝哪个?”
瑾弦凌立刻破涕为笑,凑上去在清枫安脸上蹭了蹭,声音甜得发腻:“徒儿要喝师父倒的凉水!”
许白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算是正式开启了同住的日常。
许白言每天都会来串门,有时候是送些自己做的小点心,有时候是拿着速写本,对着清枫安和瑾弦凌画画。
瑾弦凌一开始还挺警惕,可架不住许白言性格开朗,又没什么坏心眼,渐渐也就放松了下来。只是每次许白言对着清枫安画画时,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凑过去,挡在清枫安身前,要么对着许白言龇牙咧嘴,要么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清枫安:“师父,徒儿也想画画。”
清枫安无奈,只能让他也拿着画笔,在一旁胡乱涂鸦。瑾弦凌的画技自然是比不上许白言的,可他却画得格外认真,画纸上,总是一个白衣的师尊,牵着一个玄衣的少年,背景是漫山遍野的芍药花。
宋序则是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有时候会带些外卖,有时候会亲自下厨。他的厨艺极好,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连素来清淡饮食的清枫安,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碗。
瑾弦凌却是个挑嘴的,每次吃饭,都会皱着眉头,对着碗里的菜挑三拣四:“这个太咸了,这个太辣了,师父,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清枫安无奈,只能答应他,等改天有空了就做。
宋序看着瑾弦凌这副模样,只是淡淡道:“挑食长不高。”
瑾弦凌立刻瞪圆了眼睛,梗着脖子道:“我已经很高了!”
许白言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插嘴:“你再高,也没宋序高啊!”
瑾弦凌被噎了一下,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清枫安,眼眶又红了:“师父,他们欺负我。”
清枫安放下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淡声道:“吃饭。”
瑾弦凌这才乖乖闭嘴,只是吃饭的时候,却偷偷瞪了宋序和许白言一眼,那小模样,又凶又萌。
这天晚上,四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许白言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给两人讲解剧情。清枫安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瑾弦凌则枕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啃着。
宋序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客厅里的三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温馨又静谧。
瑾弦凌啃完苹果,将核扔进垃圾桶,然后抬头看向清枫安,声音软糯:“师父,困了。”
清枫安睁开眼,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去睡。”
瑾弦凌却不肯起来,反而伸手抱住了清枫安的腰,耍赖道:“师父抱我去。”
许白言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瑾弦凌,你都多大了,还要师父抱?”
瑾弦凌理直气壮:“我在师父面前,永远是小孩子。”
清枫安无奈,只能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瑾弦凌立刻开心地搂住清枫安的脖子,还不忘对着许白言做了个鬼脸。
许白言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宋序,却发现宋序正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许白言的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转过头,假装继续看电视。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地洒着。
四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在这异乡的夜里,渐渐成了彼此最温暖的依靠。
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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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的日子过得不算慢,四个人凑在一起,倒也生出几分别样的热闹。
这天难得是个晴天,许白言一早便揣着相机兴冲冲地来敲门,身后还跟着拎着背包的宋序。“别闷在屋里了!我发现附近有个郊野公园,花开得正好,咱们去踏春吧!”
清枫安正坐在窗边翻看许白言借给他的画册,闻言抬眸,目光落在窗外澄澈的蓝天,眼底闪过一丝松动。瑾弦凌原本正蹲在一旁给他剥橘子,听见“出去玩”三个字,指尖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向清枫安,眉眼弯弯:“师父要是想去,咱们就去。”
宋序这时才淡淡开口,将背包往玄关一放:“里面备了水和零食,还有些驱虫的药膏。”他显然是早就被许白言磨得松了口,嘴上没说什么,行动上却考虑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