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林星眠握着手机低着头,心里满是愧疚。
他不仅让清枫安几人替他操心,连一直好好待他的学长,也被他吓得几天不得安宁。
清枫安看出了他的不安,轻轻推过一杯温牛奶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安抚:“是你学校的学长吧?别紧张,他过来了就一起吃点东西,我们都在,没什么好怕的。”
许白言也在一旁搭腔,语气大大咧咧却带着暖意:“就是,有人担心你是好事,总比你以前一个人扛着强,等会儿他来了,我们好好跟他说清楚,不让他瞎担心。”
瑾弦凌从厨房走出来,默默把一碟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没多说什么,可沉默的动作里,全是无声的支持。
宋序也抬了抬眼,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事情都解决了,没人能再为难你,他过来,只是安心。”
林星眠点点头,小口喝着牛奶,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不管是眼前的四个人,还是马上要过来的楚季晏,都是真心待他的人。
不过二十多分钟,公寓的门铃就被按得急促又频繁,一声接着一声,满是门外人的焦急。
许白言起身跑去开门,刚拉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眉眼温和却满脸憔悴的男生。
楚季晏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了浓重的红血丝,眼下是明显的青黑,身上的外套穿得歪歪扭扭,连围巾都忘了系,一看就是这几天没合过眼,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人,连自己都顾不上。
他的目光越过许白言,直直扫进客厅,在看见餐桌旁坐着的林星眠时,所有紧绷的理智和克制瞬间崩塌。
楚季晏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穿过客厅,一把用力将林星眠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他把脸埋在林星眠的肩窝,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压抑了几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星眠……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一闭眼全是不好的念头,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这样一声不吭消失了,我求你了……”
温热的体温贴着他,带着慌乱的心跳和止不住的颤抖,林星眠僵在原地,鼻尖酸得厉害,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楚季晏,声音沙哑又愧疚:
“学长,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这么久。”
“不许说对不起,”楚季晏松开他,却依旧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又看,看着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看着他眼底还没散尽的疲惫,心疼得眉头紧紧皱起,“你看看你,瘦成这样,这几天到底受了多少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不管是谁,我都帮你,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别人动你。”
林星眠摇了摇头,努力压下眼眶的湿热,对着楚季晏露出一个轻轻的、安稳的笑:
“没有了学长,都解决了,那些麻烦都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也不会再出事了。”
楚季晏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站着的清枫安、瑾弦凌、许白言和宋序四人,看着眼前几个气质各不相同却都眼神温和的男生,他稍稍收敛了情绪,对着几人郑重地弯了弯腰,语气里满是真挚的感激: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星眠。他性子太倔,什么事都喜欢自己往肚子里咽,从来不肯跟别人说,这段时间麻烦你们多费心,也多亏了你们,他才能平平安安的。”
清枫安连忙上前轻轻扶了他一下,温和笑了笑:“学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和星眠也是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谈不上麻烦。”
许白言也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开口:“就是,星眠现在跟我们住一起,以后我们都会看着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瞎扛事,你放心好了。”
瑾弦凌站在一旁,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应和,话少却实在。
宋序也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人安心:“后续的事都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有麻烦,他以后可以安安稳稳上学,安安稳稳过日子。”
楚季晏看着几人真诚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的林星眠,悬了几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他一直怕林星眠在外面受委屈、被人欺负,现在看到他被这么多人真心护着,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他拉着林星眠在餐桌旁坐下,絮絮叨叨地问他这几天吃没吃饭、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林星眠一一轻声应着,看着眼前满眼都是他的学长,又看了看身边忙前忙后给他添粥夹菜的许白言,安静收拾桌面的瑾弦凌,温和笑着的清枫安,还有靠在窗边静静看着他们的宋序,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涨。
他从前活在黑暗里,连一句关心都不敢奢求,总觉得自己不配被人在乎,不配被人护着。
可现在,他身边有了这么多人。
有温柔护着他的学长楚季晏,有包容稳重的清枫安,有沉默细心的瑾弦凌,有嘴硬心软的许白言,还有不动声色替他扫平所有麻烦的宋序。
五个人围着小小的餐桌,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客套,只有简简单单的关心和陪伴,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明亮又温暖,把这间不大的公寓,照得满是安稳的烟火气。
楚季晏看着林星眠小口喝粥的样子,又忍不住叮嘱:“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跟辅导员请过假了,你要是想多休息几天就好好歇着,不用急着回去上课,功课我帮你整理好,等你回去了我慢慢给你补。以后不管出什么事,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就算是半夜,我也会立刻过来,千万别再自己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