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在沉睡前这么想着。
朦胧中,他感觉耳垂传来细微的温热,仿佛有暖流正在四肢百骸中温柔流转。这种力量让他沉入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中,连梦境都变得轻盈起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时,钟遥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正被应归燎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
那人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温热的鼻息均匀地喷洒在他的后颈上,似乎睡得正沉。
钟遥晚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往日醒来时的疲惫感减轻了大半,连头脑都异常清明。
他这才想起昨夜梦中那股奇异的暖流,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
“醒了?”身后传来应归燎带着睡意的声音,搂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钟遥晚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睡在这儿?”
应归燎懒洋洋地支着脑袋,他眼睛上的淤青已经练:“沙发太窄了,睡得不舒服。”他笑得狡黠,“而且某人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发现不了。”
钟遥晚:“我发现不了你就偷偷溜进来啊?”
应归燎:“我们不是一对吗?”
钟遥晚:“……”怎么还记着这个该死的设定呢。
洗漱过后钟遥晚就出发去上班了,应归燎则霸占了一整张床补觉。
床单上还残留着两人交叠的体温,应归燎把脸埋进钟遥晚的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等到傍晚,钟遥晚被老板折腾得不成人样地回家后,发现应归燎还待在自己家里没有走。
那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几盒外卖,显然是在等他回来一起吃。
“你怎么还没走?”钟遥晚问道。
“你没看到我的消息吗?”应归燎狐疑地看他一眼,“佐佐最近出差了,我回去了也无聊,干脆在你这里住几天。”
“你给自己安排得还挺好。”
应归燎真把这句当成夸奖了,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当然了。”
晚上,应归燎还是和钟遥晚挤在一张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钟遥晚总觉得应归燎和他一起睡的时候,睡眠质量都会特别好。
哦,得除去一起挤小床的那天。
钟遥晚的意识似是沉入了一泓温水中一般,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够察觉到几分惬意和自在。
周日两人在家里宅了一天。
应归燎滔滔不绝地和钟遥晚说最近遇到的趣事,还说陈祁迟这家伙现在隔三岔五就往事务所里跑,每天跟个痴汉似的围着唐佐佐。
“阿迟最近和佐佐怎么样了?”钟遥晚蜷在沙发一角,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边问。
应归燎挑挑眉:“他是你发小,你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