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遥晚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双生怪物的记忆。
“哐当”一声,锈蚀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光线里,一个穿着暗色旗装的男人拖拽着个瘦弱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疯狂挣扎着,眼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脸:“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
笼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暴怒。
“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嘶哑的吼声震得钟遥晚耳膜生疼,“放了小鱼!你们冲我来啊!”
一片混乱中,钟遥晚看到被擒住的少年左手上有一颗红痣。
可当他正想看清少年的模样时,意识却开始天旋地转。
等他好不容易捱过了眩晕,他发现自己——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正被人死死按在木台上。
他的手腕被铁链勒出深紫色的瘀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灼烧皮肉的焦臭。
“阿河!”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喊声。
视线艰难转动,他看到在对面的刑架上也被绑着个人。钟遥晚下意识地以为那人就是上一段记忆中被带进黑暗中的少年。
可是当他的视线掠过那人身体时,却没有在他左手上发现那颗醒目的红痣。
被称为阿河的少年被铁链呈“大”字型吊着,赤裸的后背上布满鞭痕。更可怕的是,一个穿着藏蓝旗装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在炭火上炙烤。
刀刃渐渐泛起骇人的橘红色,将男人的脸映照得阴沉又可怖。
男人转头对“自己”露出一个森然笑意:“别急,小鱼。很快就轮到你了。”
小鱼?
钟遥晚一愣,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看起来是两个双生人因为被联结太久了,所以不止是共用一个思绪体,就连记忆也是共通的。
被称为阿河的少年剧烈挣扎着,铁链在剧烈的挣扎中发出刺耳的悲鸣。
下一秒——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盖过了一切声响。
他的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手指还在神经性地抽搐,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抓握着空气。
“啊——!!”
凄厉的惨叫刚刚冲出喉咙,第二刀已经带着破空声落下。
刀刃斩进大腿的闷响让人牙酸。阿河的右腿从关节处分离,断面喷出的鲜血在墙上溅出一片刺目的猩红。失去支撑的身体突然往下一坠,铁链深深勒进皮肉,将残缺的躯体吊在半空,像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
小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钟遥晚的意识都跟着震颤起来。
小鱼的眼睛瞪大到极限,他紧紧凝着面前的这一幕,仿佛要把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永远刻进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