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按住腹部,虽然陆眠眠的治疗灵契已经让内脏的伤势痊愈,但那种被重击的钝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
陆眠眠回来以后就拿出了一个足有半人高的檀木箱子。
箱子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平时搬运起来极为不便,但恰好就存放在这座庄园里。
应归燎给箱子提供了灵力,陈祁迟就被塞了进去。
箱内空间意外地宽敞,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盘腿坐在其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温水般漫过全身,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脏器。
陈祁迟会切脉,他的三指刚搭上腕间,就惊讶地发现原本紊乱如麻的脉象正在快速变得平稳有力。
更神奇的是,这个箱子连他多年脾虚肝火旺的老毛病都治好了。
不过,此刻陈祁迟也根本无暇庆幸自己的康复。
在他去治疗前钟遥晚的状态就不太好,现在反而越来越糟。
钟遥晚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冷汗把床单都浸透了。
他眉头紧锁,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时不时还会溢出几声破碎的呓语,喊着疼,喊着救命。
除此之外,最吓人的是钟遥晚的两条手臂。
钟遥晚的左手像是突然抽筋似的猛地一抖,吓得陈祁迟也跟着抖了三抖。他看见钟遥晚的五指死死蜷缩着,指甲都掐进掌心了,血珠子直往外冒。
应归燎就坐在床沿,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可没等完全松开,钟遥晚的右手又诡异地耷拉下来,腕关节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仿佛被无形的刀刃生生砍断。
这哪像是在睡觉啊,分明就是被人按在砧板上活剐呢!
“他……他……”陈祁迟在旁边结巴了半天都没下文。
唐佐佐拍了拍陈祁迟肩膀,吸引过他的注意力以后,利落地比划手语:「让钟遥晚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阿燎会看着他的。」
“应归燎胳膊都伤成那样了!”陈祁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来照顾吧,我这伤都好了。”
唐佐佐摇摇头,手指翻飞:「你在这里转悠,他更加休息不好吧。」
陈祁迟瘪了瘪嘴,虽然不情愿他却也明白唐佐佐说得在理。最终只能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唐佐佐跟着陈祁迟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
陈祁迟走后房间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应归燎将钟遥晚的双手拢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被指甲掐出的伤口轻轻摩挲。
他探过钟遥晚耳钉中储存着的灵力,里面储存的灵力似乎没有在临江村的时候那么充沛了,这显然是因为今日钟遥晚过度催动灵力的缘故。
按理说,只要消除了思绪体,那么无论是它制造出来的结界还是傀儡都会随之消亡。
可是今天那些傀儡分明是被钟遥晚失控爆发的灵力硬生生碾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