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的老板是个热心肠,见唐佐佐不能说话,总是格外照顾她,每次都会主动抹零打折。
等她回来了,三人也正好收拾完了客厅。
陈祁迟一见唐佐佐就黏了上去:“佐佐,他们两个人刚刚洗碗都在秀恩爱!”
唐佐佐看了他一眼,手指翻飞:「然后呢?」
“然后……”陈祁迟被问愣住了,支支吾吾地挠着头,耳根悄悄泛红。
还能然后什么?他总不能说“我们也学他们”吧!
先不说唐佐佐对他不感冒,实在是应归燎太大胆,洗碗的时候巴不得整个人都贴到钟遥晚身上去。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借口的空档,唐佐佐已经绕过他,径直已经回到沙发边,和钟遥晚他们摆起了桌游。
陈祁迟这才回过神,赶紧追过去:“等等我啊!”
钟遥晚见他过来了,抄起抱枕就朝他砸过去:“胡说什么呢,都跟你说了我们没谈。”
“是是,没谈没谈~”陈祁迟三步并作两步挤到唐佐佐身边,语气夸张得能飘出二里地。
“对对,没谈没谈~”应归燎跟着起哄,手腕上那根红皮筋随着他夸张的动作晃来晃去。
钟遥晚气得直磨牙,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大杀四方,把两个捣蛋鬼赢得落花流水才罢休。
啤酒、桌游还有一群能一起胡闹的朋友。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周六夜晚了。
夜半时分,陈祁迟因连输多局,喝得酩酊大醉,直接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钟遥晚先去洗澡,意外发现应归燎浴室里放着的沐浴露竟然是和他家里同一款的。他晃了晃瓶子,发现里面的沐浴露已经剩得不多了,瓶身的标签也有些泛黄,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钟遥晚心头微动。
他站在花洒下,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氤氲的水汽中,恍惚间竟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新居还是旧所。
回到房间,钟遥晚刚躺进被窝,忽然听见墙壁传来三声轻响。
“叩、叩、叩——”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钟遥晚瞬间绷紧神经,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存在灵感事务所里的思绪体在作祟。
就在他屏息凝神的刹那,墙那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带着些许失真的质感:“钟遥晚,听得到吗?”
是应归燎。
钟遥晚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他翻了个身,凑近那面墙:“听得到。”
听到他的声音后,墙那边又传来低低的笑声。应归燎虽然也输了不少,但是酒量却比陈祁迟好了不少。
此刻,他的嗓音中混合着微醺的沙哑,像是被夜风揉碎后又拼凑起来,带着点温柔和缱绻:“欢迎加入灵感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