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应归燎不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松口和陈祁迟单独出远门的。
陈祁迟的目光急切。
应归燎看着唐佐佐期待又克制的神情,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想去吗?”
唐佐佐的右手向上摊开,缓缓向腰间拉。
这是想的意思。
应归燎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那等阿晚回来我问问他去不去,如果他……”
应归燎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钟遥晚的消息:「下班了!」
“他下班了!”应归燎瞬间来了精神,三两口塞完剩下的馄饨,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一把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冲:“你们慢慢聊,我去接人!”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叮嘱,“陈祁迟,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垃圾带下去!”
“你自己不会带啊?!”陈祁迟冲着已经关上的门大吼,话音里还带着没散的气,转头却撞上唐佐佐微微弯起的眼尾里。
那双杏眼里还噙着未散的笑意,却在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拂过水面的风。
陈祁迟看得有些出神。唐佐佐就是这样,不笑时如静水深流,笑起来又似春风拂面。那美来得不经意,却总能让他在一瞬间失了神。
他对着唐佐佐换上笑脸,献宝似的把船票推给她:“放心吧,阿晚肯定去!”
钟遥晚坐高铁回到平和市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想打开手机准备叫车,却正好收到了应归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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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到哪儿了?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刚到平和市。
队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我来接你。
五六七勿扰(钟遥晚):等你过来,我都能打到车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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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以后,对话框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应归燎平时回消息都很快,钟遥晚知道他没回消息一定是已经出发了。
深秋的夜里有些冷,他今天穿得不多,觉得冷了就去便利店买关东煮。等他捧着热纸杯出来的时候,发现应归燎的车子已经停在接人停靠点了。
“这么快?”钟遥晚拉开车门,暖风混着熟悉的茶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应归燎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连车载香薰都换成了淡淡的白茶香。
“某些人发消息说下班了,我就出来了。谁知道一等就是四个小时?”应归燎靠近过去,张开嘴。
钟遥晚用竹签戳了颗鱼丸递过去,应归燎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固执地咽下去了才发动车子。
“和俞悦去吃了个饭,聊忘了。”钟遥晚咬着浸满汤汁的热萝卜,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这么晚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应归燎咬牙切齿。可恶的俞悦。
“想得美,”应归燎说,“下次还来。”
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流转,钟遥晚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忽然想起几个月的那个夜晚,应归燎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钟遥晚因为加班赶不回去,应归燎也是这样固执地等在楼道里,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而如今,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段为生活奔波的疲惫记忆,在记忆里渐渐褪去了苦涩,只剩下一层名为岁月的滤镜。
【作者有话说】
忽然觉得钟遥晚和陈祁迟可以在《我的怨种发小》里可以多拿一票了
陈祁迟找钟遥晚出去玩的理由:你不去应归燎就不去,应归燎不去唐佐佐就不去
钟遥晚:你根本不是想找我出去玩啊!!
游灵号
应归燎输了比赛以后,规则就从一轮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直到应归燎获得了胜利。
钟遥晚喝掉最后一口汤的时候,车子已经停稳在双叶苑的停车场了。
回到家里,钟遥晚先去洗了澡,出来以后就被应归燎摁在沙发上吹头发。钟遥晚盘着腿刷手机,任由对方修长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间。他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敷衍地“嗯”两声,假装在听身后人滔滔不绝的唠叨。
但是实际上,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了,他一个字都没听清。
热风戛然而止的瞬间,钟遥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轻轻卡住了下巴。应归燎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面上:“复述一遍,我刚刚说什么了?”
钟遥晚被迫仰起脸,后颈抵在沙发靠背上,这个角度让他不得不直视应归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
他们鼻尖几乎相触,钟遥晚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说……今天净化的思绪体的记忆。”钟遥晚眨了眨眼,信口胡诌。
应归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笑得咬牙切齿:“今天根本没工作。”
“……”钟遥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楼上三大爷又叫你帮他遛狗了?”
“三大爷带着大白去度假了,不在家。”应归燎说,“我刚刚说,陈祁迟找我们周末去度假,‘游灵号’邮轮,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钟遥晚思索,“那不是要用掉我的带薪年假了。”
应归燎:“去吗?我等你的时候大概搜了一下,看着还不错。佐佐也说想去。”
钟遥晚立刻会意。陈祁迟单独邀请唐佐佐,唐佐佐是不会跟他出门的。可是应归燎又已经和自己有约了,所以没有轻易答应,现在自己显然成了陈祁迟邮轮大计里最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