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才走出几步,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逼近。
陈祁迟喉结动了动,偷瞄向唐佐佐的侧脸。
唐佐佐依然神色自若地迈着步伐,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她抬起手快速比划,动作干净利落:「别紧张,装路过。」
陈祁迟深呼吸,正欲放松紧绷的肩膀——
“小哑巴!!救命啊!”
一声凄厉到几乎变形的嘶吼,猛地刺穿了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
熟悉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应归燎正死命拽着钟遥晚向前狂奔,钟遥晚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嘶哑异常。
他曾直面过无数诡谲恐怖的异象,可此刻,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纯粹由人潮组成的追兵,却以一种最原始、最蛮横的方式,带来了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他喉头发腥,脚上倒是还能配合上应归燎的节奏。幸亏进了事务所后练了体能。若换作从前,此刻恐怕早已瘫倒在地,被应归燎硬生生在地上拖行了。
七八个彪形大汉正追在他们身后,个个面目凶悍,不像善类。为首那个壮汉更是挥舞着铁棍,龇牙咧嘴地咆哮:“他们偷船上的东西!拦住他们!”
唐佐佐的瞳孔缩了缩,眼前的混乱场面,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应归燎看到唐佐佐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把将钟遥晚塞到她身后,自己也跟着缩到她胳膊肘后面。原本急促的喘息还没平复,声音却已带上了几分告状的底气。
“佐佐姐,”他扯着唐佐佐的袖口,“他们欺负人!”
钟遥晚被应归燎推得一个趔趄,刚稳住身子就急声喊道:“佐佐小心,他们人多!”
唐佐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还没来得及朝拿她当挡箭牌的应归燎翻白眼,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钟遥晚下意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应归燎一把按住了肩膀:“别去添乱。”
只见唐佐佐眼神一厉,两步上前,右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重重劈在为首壮汉的胸口!
砰!
这一击势大力沉!那壮汉竟被踹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走廊墙壁上。铁棍脱手飞出,掉到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后面几个大汉明显没有把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当一回事,叫嚣着一拥而上。唯独落在最后的眼镜男察觉到异样——
那两个被他们追得狼狈逃窜的小子,此刻竟悠闲地站在一旁观战,不再逃跑了!
而场中那道纤细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又一个扑上来的壮汉被她一拳打在腹部,立刻惨叫着吐出胃酸,软绵绵地跪倒在地了。
转瞬之间,已有两人倒地不起。
唐佐佐看着自己的拳头,明显愣了一下。
平时对付的都是鬼怪,突然对上普通人,她竟一时拿捏不准力道。
为首的壮汉看准时机,抄起铁棍从背后猛扑而上!
唐佐佐头也不回!仅凭风声倏然侧身,铁棍擦着她衣角砸落。她借势旋身,手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偷袭者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