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可能。”陆眠眠耸了耸肩膀,说,“钟遥晚我不太清楚,但是陈祁迟我还有点印象。双生怪物事件里,我提议让他去当诱饵,他腿哆嗦地不行,对鬼怪也不了解,我当时推论男人无法成为寄生体的理论也不一定是百分百正确的,但是他还是上了。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有胆子这么做。”
不管是面对走私团体还是鬼怪,往严重了说,就是要命一条的事。
唐佐佐也回忆起了海底餐厅的厨房中,陈祁迟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蹲下身和鬼怪平视,并且提议要完成苏武执念的那一幕。她微微皱起眉,比划道:“我也觉得他有。”
应归燎干笑两声,说:“嗯……钟遥晚也有。”
车子上行了一段距离在遇到岔路口以后,径直隐入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陆眠眠利落地拉起手刹,引擎声熄灭的时候,山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这座山体量不大,继续开车目标太过明显了。但是唐佐佐怕被发现,从导航上发现这座山只有一条路以后没有敢贸然跟着,此时要再找货车的踪迹的话只能凭运气了。
唐佐佐率先推开车门,山间潮湿的雾气立刻扑面而来。她看着面前两条小路,比划道:「我走左边,你们两个走右边?」
应归燎跟上她的步伐,刚要回话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像是钻进了无数细小的电流,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那是一种隐匿在空气中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不止是应归燎,唐佐佐和陆眠眠都感觉到了这阵波动。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缕诧异,他们还没来得及交谈,异变已经在眼前炸开。
下一秒,一道荧绿色的光芒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黑暗,刹那间将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破晓时分。
应归燎的瞳孔被灵光照亮,惊喜道:“是钟遥晚!走右边!”
【作者有话说】
主线还没浮出水面我已经在想番外了,我要大写特写这些家伙的青梅竹马史……
陆眠眠:这次我一定要抓到偷绿豆饼的真凶
陈祁迟:我和阿晚就是天天迟到被罚站罚抄课文,没什么好写的吧
钟遥晚:还有你小时候掉进江里,爬起来的时候裤子掉了的事情,不是挺——s?(g(?(被捂嘴了)
伤口
那里、那里!女侠别打了!货车就在仓库里!
钟遥晚和陈祁迟在密林中一前一后地艰难穿行,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钟遥晚走在前面,他的方向感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只能带着陈祁迟在林中到处绕圈。陈祁迟也没有去纠正他,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哪里又是出路。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清越的水流声忽然穿透林间的寂静。
两人循着水声拨开最后一丛灌木,一条蜿蜒的小溪蓦然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溪水泛着细碎的银光,在石缝间叮咚流淌,溪边的鹅卵石中还零星缀了几朵黄色小花。嫩黄色的花瓣薄得如同蝉翼,雪花一般伸展着。
他们警觉地隐在树影里,屏息凝神地观察了许久,确认周围确实没有追兵后,才踉跄着扑到溪边。
陈祁迟直接跪倒在溪畔,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就往嘴里送。
冰凉的溪水滑过干裂的嘴唇时,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接连喝了几大口后喉间的干涩才得以缓解。
陈祁迟借着月光仔细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溪水冲刷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那些细密的伤口在皮肤上纵横交织,在月光下泛着狰狞的红痕。
他一边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一边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钟遥晚又捧起一捧水润了润喉咙,指向溪流下游:“顺着这条溪走,一定能到山脚。只要进了城,总能想办法联系上应归燎。”
“但愿一路上都不会遇到那伙人。”陈祁迟说着,余光突然注意到钟遥晚的动作有些僵硬迟钝。
他仔细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遥晚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细密的划痕,连脸颊都带着两道浅浅的红印。这些伤口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显然是在前面开路时被树枝刮伤的。
可钟遥晚却像毫无知觉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陈祁迟喉头发紧,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啊?”钟遥晚转过头,顺着陈祁迟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不止是胳膊,连掌心都是。
他试着触碰了一下,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方才树林中的光线昏暗,让他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手臂。他还以为是植物的刺太钝了才在触摸到时没有痛觉,没想到竟是自己的感官变钝了。
他忽然想到临江村失去味觉的应归燎。灵力使用过度的话,感官也会跟着消退吗?
“没事,都是小伤而已。”钟遥晚说。
“那……”
陈祁迟还想再说什么,林间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警觉起来,默契地再次隐入林中。
他们躲在树后,没一会儿就看见几个面貌狰狞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溪水边。
钟遥晚小心翼翼地透过枝叶的缝隙望过去,领头的人他还有些印象,应该是那个买家的手下。
那些人用新月岛的语言交谈着,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的树丛。月光下,他们腰间别着的金属物件泛着冷冽的寒光。钟遥晚眯起眼睛,待看清那分明是手枪的轮廓时,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