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是……?”钟遥晚犹豫地问道。
女人衣着朴素,反正看起来不像是升值了。
“你们做董事长特助多久了?”女人忽然问。
应归燎随口说了一个数字:“我们才刚来一周。”
女人说:“那你们应该知道了,董事长在感情方面,玩得特别花。”
钟遥晚:“……”玩得多花才能一周就清楚他的本性啊!
“王小甜应该也是董事长的情人之一。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董事长身边的女人从来不断,基本都是露水姻缘,只走肾不走心。可唯独和王小甜之间……”女人的眼神微微游移,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道,“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钟遥晚往前凑了凑,颈间戴着的玉珠也随之从领口掉了出来。
女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枚玉珠上。她抬手将耳畔的碎发拨到耳后,调整坐姿时不着痕迹地朝钟遥晚的方向靠近了些许。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说是纯粹的利益交换,或者真有感情,反倒正常了。可他们之间……”她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饮料瓶,“就是一种说不清的微妙,既像互相牵制,又像各取所需,但总觉得底下还藏着什么。”
她努力思索着,却似乎找不到更准确的描述。片刻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敛了神色,转开话题道:“总之,有一次董事长在外面玩,被王小甜发现了。她闹得特别厉害,有一阵子几乎不让任何女人靠近董事长。”
女人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无奈:“我也是在那时候被王小甜强行调了岗,去做她的私人助理。她就像疯了一样,非说我也……”她的眼神快速闪躲了一下,又道,“……勾引了董事长。那段时间她变着法子折腾我。直到后来直播行业起来,我才被调去做主播助理,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总算是脱身了。”
三人了然点头,原来是遇上职场霸凌了。
“那怎么不辞职呢?”柳如尘问。
“哎……”女人长长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虽然累是累了点,但奈何给的工资高啊,年终还有十四薪。现在这行情,出去了哪还找得到待遇差不多的活儿?”
钟遥晚表示理解。这个理由很现实,却也很真实。
四个人又凑在一起聊了一会儿。他们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做姜灵,今年三十三岁,奈何娱乐也是她初入社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以为进了大厂,结果进了黑工厂。
没过多久,姜灵就被一条短信叫走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姜灵走了以后,柳如尘就立刻开始低头扒饭,尽管饭菜已经凉透了,但她仍然吃得津津有味。
而应归燎自姜灵离开后便一直眉头紧锁。钟遥晚注意到了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这个姜灵,有问题。”应归燎说。
筒子楼
是唐佐佐!
“有什么问题?”柳如尘还在低头扒饭,说话声音含糊不清。
“不算什么大问题吧,但是看她的反应,估计真的和江泽城有过一腿。”应归燎说着,又扭头看向柳如尘,“你都搜过哪几层了?”
“十五层搜的差不多了。”柳如尘道,“一会儿吃完了继续吧。”
等柳如尘吃饭的间隙,应归燎也去楼下的食堂买了点吃的,还特地买了包薯片补回姜灵那份。
应归燎只买了两个三明治,匆匆分给钟遥晚一个。时间紧迫,柳如尘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奈何大楼还有大片区域待查,他们必须加快进度。
快速解决完简餐,三人一同下到十四层。
罗盘的指针滋滋震动着,这里也是思绪体可能藏匿的地点之一。
三个人一起合作,让搜寻的速度大幅上升了。只是一些办公区域里还有人,尤其是一些物品是私人物品,他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触摸。
柳如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三套清洁工的装备,把自己伪装成扫地阿姨又把应归燎和钟遥晚装扮成扫地大叔。
应归燎看着手里的扫把和身前的围裙,一阵无语:“你之前不是还说有办法把我们带进奈何参观的吗?怎么一会儿说自己是修电梯的,一会儿又要装清洁工?”
“对啊!”柳如尘一拍手说,“我本来想说我们三个是来抄水表的,你们两个是我的徒弟,然后不就能进来了?”
钟遥晚默默系上围裙,忽然抬眼道:“你被抓进记忆空间里,不会就是因为骗人说你是修电梯的吧?”
柳如尘坦荡荡道:“对啊。”
钟遥晚:“……”不如董事长特助。
柳如尘每推开一扇办公室门,便亮着嗓子宣布要进行“深度大扫除”,要求员工暂时离开。一些员工骂骂咧咧地抱怨工作还没做完,保洁为什么不能等下班后再来,也有不少人很配合,麻利地收拾东西溜去休息区摸鱼。
虽然清场后探索变得方便许多,但驱散人员却耗费了大量时间。三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才勉强将十四层探查完毕,只是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奈何娱乐进入强制清场时段,所有员工无论工作完成与否都必须离场。
接下来的探索终于顺畅起来,但在夜幕彻底降临前,三人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购物。
奈何娱乐的结界内藏有记忆空间,他们必须提前备足物资。否则一旦被拖入其中,没有补给,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将会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