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紫云的故事到“玉离”的死亡便戛然而止了,那个被当作容器的孩子根本不值得后续交代。
但现实中,钟遥晚确实活了下来,还在爷爷奶奶的守护下平安长大。
可是如果事情的全貌真的如推断的这样,钟离的病症已经转移到了钟遥晚身上,她是怎么死的?
钟离去哪里了?
她是真的死了,还是躲了起来,不想面对这个她曾经愧对过的孩子?
应归燎皱眉思考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料理台上敲击着规律的节奏。他完全没注意到钟遥晚何时离开了餐桌,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钟遥晚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流理台对面,凝视着应归燎出神的样子。
他没有出声,仿佛在等待,又像是在观察,看眼前人何时才会从那团纷乱的线索中抽身。
直到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应归燎猛然回神,视线甫一聚焦,便不偏不倚地撞进了钟遥晚沉静的眼眸里。那目光沉静如水,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有心事?”钟遥晚问,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厨房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应归燎看着眼前人,那些关于血亲转移、关于冰冷利用的沉重推测,在对方清澈的目光下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缓缓吸了口气,将胸腔里所有浊气呼出,将所有翻腾的思绪暂时压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回答:
“有。”
“怎么了?”
“我爱你。”
应归燎说。
是你
可身旁的人像块牛皮糖似的往他身上贴,害他手抖了好几次都没能解锁手机。
奇怪。
非常奇怪。
唐佐佐咬着筷子,悄悄打量着餐桌对面的陈祁迟。从坐下开始,这人就一直在走神。
她刚才想和陈祁迟说话,可是对方却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连她故意用指节叩响桌面的声音都没听见。
这太反常了。陈祁迟今天甚至收拾得格外齐整,虽然平时来灵感事务所他也会稍作打扮,但今天明显不同。
最明显的是他穿了件挺括的牛仔外套。
从楼上下来不过一分钟的路程,根本用不上穿外套。即使临时要出门,他也向来都会毫不客气地顺手薅走钟遥晚挂在玄关的外套。
唐佐佐眯起眼睛,目光敏锐地落在他衣领处。那里隐约露出一截细银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泛着微光。
不,不止是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