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恶行,犯人选择让一个母亲和她的孩子,在这活棺材里,变成两个悄无声息的影子。
钟遥晚闭上眼,几乎能想象出那幅画面。唐左左死死捂着怀中婴孩的嘴,在黑暗里惊恐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隔音屏障,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只为换取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
太窒息了。
那些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拼凑完整,勾勒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残酷现实。
唐左左的留下。
绑架。
压抑的小黑屋。
囚禁。
唐佐佐的诞生。
强暴。
唐左左的无人帮助和唐佐佐的不愿说话。
暴力挟制。
三人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震撼。
在调查过后,几人很快便离开了暗室。
一来,这间屋子实在太小,所有线索几乎一览无余。
二来,这里的压抑感令人难以忍受。每当有人开口,声音就会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不过短短片刻,三人都已感到胸闷气短,额角渗出冷汗,仿佛连空气都已变得稀薄致命。
他们依次退到稍显宽敞的外间。
虽然这里同样破败荒凉,但至少能让他们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力。
接下来的搜索几乎是在一种麻木的状态下进行的。
他们将这间荒废的小屋从头到尾翻查了一遍,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指尖被杂物划出口子也浑然不觉。
然而,除了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散发着劣质酒精气的空酒罐以外,再无其他任何属于居住者的痕迹。
如果没有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字的话,唐左左的存在过的痕迹或许就完全被抹去了。
返回村长家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陈祁迟更是如同游魂般脚步虚浮,眼神空洞。
晚餐时,陈祁迟毫无食欲,连应归燎特意拿出的肉干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直到钟遥晚提醒晚上可能要去找唐左左的思绪体,需要保存体力,他才勉强接过食物机械地咀嚼起来。
陈祁迟咬着干硬的饼干,碎屑刮过喉咙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
还好当初发现唐佐佐会说话时,没有贸然问她为何平日总是沉默。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