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归燎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可是偏偏,失踪事件也需要和时间赛跑。
钟遥晚没有接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拥挤的人群开始向前挪动。熙熙攘攘间,两人却像是还没回过神般仍然停留在原地。
直到周围的人都散了,钟遥晚才忽然凑近,吻了吻他的嘴唇,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两人穿过了马路。
现在已经十点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便干脆在小区门口买了包子带回去。
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唐佐佐已经起来了,陈祁迟也在灵感事务所。他们穿戴整齐,显然正打算下楼继续寻找陆眠眠和许南天的下落。
“回来了?”陈祁迟闻声转头,语气急切,“楼下突然多了好多警察,怎么回事?”
“眠眠和南天的失踪案受理了,应该是陆叔那里给了局里一点压力。”应归燎换了鞋,脱了外套,把包子随手丢到茶几上。
吃早饭的时候,钟遥晚和应归燎将今天早晨的发生的事情都和两人交代了一遍,然后就完成了交接,回房间去休息了。
囚禁
他们的手被粗麻绳捆住,脚倒是自由的。
双叶小区,某栋公寓楼内。
“陆眠眠!陆眠眠……!!眠眠!!”
许南天不停喊着陆眠眠的名字,嗓子都快劈了,蜷在床上那人却毫无反应,睡得四仰八叉,甚至还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我再也不想加班了”这种闻者落泪的话。
昨晚又是吹冷风又是亡命狂奔,许南天本以为那趟折腾足够把陆眠眠那点酒意彻底抖干净了。没想到这人一沾垫子,立刻原形毕露,睡得像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年糕,怎么叫都叫不醒。
许南天放弃了。
他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冰凉的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开始冷静地梳理目前的处境——
他们被关在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这间房间很可能是被屋主二次改造过的,一张床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空间,屋里没有窗,只有一盏吸顶灯亮着,还有一间干净得近乎寡淡的洗手间。
他们的手被粗麻绳捆住,脚倒是自由的。
这点束缚算不上大问题,只要陆眠眠醒过来,两人背对背互相配合,解开绳索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前提是——陆眠眠能醒过来。
像是为了方便他们清晰地知道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一般,房间里挂的钟甚至是电子的。
许南天眯眼辨认了一下,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
昨天那个绑架他们的陶瓷人把他们带进这间屋子以后,一直守着他们,直到六点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它站在门口,朝他们投来一个难以解读的、长久的注视。
许南天读不懂他的眼神,甚至和那张脸对视就让他心底发怵。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陶瓷人已经离开了,连带着那扇门也被再次锁上了。
不过陶瓷人离开的时间点很微妙,六点钟,差不多也是冬天天亮的时候了。
许南天原本以为怪物是消散了,可是没多久,房间门下方那扇窄窄的小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塞进来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一袋还烫手的豆浆。
许南天当时愣了好几秒。
……还挺人性化。
只可惜,此刻那些包子已经透心凉,白胖的面皮皱缩成一团,豆浆也彻底没了热气。陆眠眠还在梦里和她的领导为了一张假条纠缠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上没有窗户,看不见天色,只有墙上那只老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约莫十一点的时候,陆眠眠终于醒了。
她在梦里还是副岁月静好的安详模样,眼皮刚掀开,整张脸就皱成了一团。她捂着胃部侧蜷起身子,哎哟哎哟地叫唤:“嘶——我感觉我的胃好像穿孔了。”
“怎么穿的孔?工作太辛苦,累出工伤了?”许南天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过来。
陆眠眠转头,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滚蛋。是被昨晚那个该死的陶瓷人揍的。”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牵扯到伤处,又龇了龌牙,“你小子倒是有出息,手腕被人一拧,立刻摇白旗投降了。”
“我那哪是摇白旗!”许南天立刻叫屈,“我那是被控制了!还不是看你挨打,一着急才冲上去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要换了别人,看到那场面,我肯定撒腿就跑!”
陆眠眠没理他这套说辞,自顾自道:“不过挺奇怪的。那家伙手里提着刀,凶成那样,结果居然没要我们的命。”
许南天闻言,神色正了正:“我也在想这个。”他道,“其实仔细想想,那家伙是怪物,□□只是由怨力凝结出来的东西而已,反应速度根本不受□□的控制。在最开始和你交手的时候,它完全可以用刀直接砍你,但是当时却是挡下了你的攻击。”
“你是觉得……它其实本来就不想要我们的命?”陆眠眠推测。
“有可能。”许南天一边说,一边把两只被捆成粽子的手伸了过去,解开了陆眠眠手上的麻绳。他的手指被麻绳勒得发红,动作却不慢,“而且你看这绑架待遇。你睡着的时候我还去洗手间看了,里面的沐浴露洗发水一应俱全,都是没拆封的高级货,浴巾叠得整整齐齐。知道的这是绑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来度假了。”
绳结终于松开了。陆眠眠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也去解开许南天手上的束缚,随口问道:“怎么我睡着的时候你不帮我解开?”
“我的小姑奶奶!”许南天哀哀叫苦,“我倒是想帮你解开,我刚碰到你手,你就开始喊‘我不干了’、‘让我再睡五分钟’、‘这个月的绩效谁爱追谁追’,扭来扭去跟条泥鳅似的,我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