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打他那架势,”钟遥晚面无表情,“不像在怼朋友,像在打狗泄愤。”
应归燎愣了一瞬,随即“噗”地笑出声来。那笑意来得突兀,却实实在在,眉眼都跟着舒展了些。
他的心情明显比洗澡前明朗多了。
“先不跟。”他收起笑,语气却轻快了几分,“万一被他发现我们起疑了,又或者他附近还藏着同伙,反而打草惊蛇,会对人质不利。”应归燎分析道,“他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确认我们有没有报警——这说明他很怕被警察盯上,怕警察排查到他家。他的根据地应该就是在我们小区。我先把这事儿告诉严梁,他那里现在接入了双叶小区的监控系统,可以实时查看到小区的情况。让他看看那个冒牌货到底躲在哪栋楼里。”
“你觉得会是谁在假冒南天?”钟遥晚问。
应归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风干的花瓣。
钟遥晚凑近过去。
这是一瓣昙花花瓣。边缘蜷缩,颜色褪成半透明的浅褐,纹路却依然清晰。
应该是应归燎刚才打那人的时候掉出来的,只不过当时钟遥晚的注意力都在应归燎身上,没有注意到它。
昙花花瓣,拥有能够催动红绳的灵力,清楚灵感事务所的人。
这个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看起来是老熟人了。”应归燎说,“放心吧,是他带走陆眠眠和许南天的话,他们应该没事。”
“你怎么这么确定?”
应归燎想了想,难得卡壳了几秒。
“呃……怎么说呢,”他斟酌着措辞,“虽然不知道唐策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既然有所图,就得考虑得手之后的日子怎么过。他不会蠢到在达成目的之前,惹毛陆眠眠她爸爸的……”
钟遥晚:“……”好现实的理由。
应归燎回想起了方才看到的监控内容。他知道唐策的身手应该是不错的,但是还不至于让陆眠眠只和他交手一下就选择撤退,这就说明了,监控中的持刀者一定不是唐策本人。
他还有同谋几乎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应归燎忽然有些后怕。还好陆父在得知了情报以后第一时间施压,让他们看到了那段监控录像,要不然刚才可能真的被唐策糊弄过去了。
他把那片花瓣收进手心,说:“这片花瓣掉出来得也莫名其妙的,说不定是唐策故意留下来。”他的语气沉下了一些,“其实我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去找他一趟的,可是听我爸妈说,昨晚除夕的聚会他根本没有去。我还以为他又不知道钻进哪个犄角旮旯里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钟遥晚一头雾水:“所以他到底想不想让我们知道南天他们被绑架的事情?”
应归燎想了想,说:“如果这片花瓣是他故意留下的,那就说明他绑架许南天和陆眠眠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他。如果是他不小心掉出来的,可能就是单纯地不想让警方继续调查,不管怎么样,绑走许南天和陆眠眠的动静太大了,就算能够稳住我们一时,也不能瞒着一辈子。”
“你是说……他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钟遥晚拧起眉。
“很可能。”应归燎说,“最近几天你多小心。不管怎么样,他确实不对劲,不知道他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绑架陆眠眠和许南天是想要做什么,但是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钟遥晚想了想,说,“你觉得……会不会是眠眠和南天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带走了?”
应归燎若有所思。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花瓣,像在把零散的碎片往一块儿拼。
“大本营在我们小区……”他喃喃道,声音越说越轻,像是忽然被自己的推测绊了一下,“他藏起来的那些东西——黄泉戏班的遗留物,不会……都在我们小区里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这里要插播一条主包的地狱脑洞
感觉钟遥晚有的时候挺直男的,比如说,他和应归燎两个人去逛r的时候,应归燎选了好几个香氛,打算买一个放在卧室里。
他问钟遥晚哪个好闻。
钟遥晚说:这不是闻起来都一样吗?
后来他们遇到了怪物,一共有两只,一个散发着三十天没丢的烂香蕉皮味,另一个散发着三十年没洗澡的大狗勾味。
钟遥晚说:我们一人一只,你去打狗,我去切水果。
应归燎说:……哪个是狗,哪个是烂水果?
钟遥晚(鄙视的眼神):你怎么这都分不出来?
中场
“平和路的三号监控,刚才忽然黑了!”
应归燎把自己的分析给唐佐佐以及陆眠眠的父母说过了。
唐策来的时候,小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现在才终于从沙发底下露出了脑袋,趴到钟遥晚腿上去,撑了个懒腰呼呼大睡。
唐佐佐那边暂时还没有回复,但是陆眠眠的父亲陆正光却回得很快,几乎像是守在手机边等着。
关于这位长辈,钟遥晚了解得不多,只隐约记得,之前去应家过年的时候,听应书提起过一嘴。
他知道陆正光、应书、许心、唐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只不过长大以后,陆正光没有选择做捉灵师,而是和他的父辈们一样,走进了官场。
后来应书和许心选择和卢惟合作,在警局内部成立第九支队,这背后的牵线搭桥之人,正是陆正光。听说年轻时候的卢警官也曾经意气风发,比现在勤快得多,甚至带动了其他城市效仿平和市的模式,建立警局与捉灵师的联动机制——当然,前提是当地的捉灵师愿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