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待在被木板封死的房间里,竟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净化程锦欢的人,不仅不让她说出怨力消失的秘密,甚至还将思绪体尸体化的时间卡了进去!
短短几秒钟,密密麻麻的怪物就占据了客厅的大半空间,甚至连玄关的阴影中都长出了不少怪物。
它们嘶吼着、爬行着,发出“咔哒”的关节错位声与“滋滋”的黏液摩擦声,如同饿了许久的野兽,朝着两人疯狂围拢过来。
腥臭的风裹挟着怨力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溺毙在这浓稠的恶意里。
至今为止,唐佐佐见过的黄泉戏班的怪物只有双生怪而已。可是当面前出现数十只被改造成各异形态的怪物时,她第一时间的不是慌张,而是极致的荒谬与恶寒。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怎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把人都改造成这副模样?!
唐佐佐掌心灵力瞬间凝聚,白光乍现,正要迎着怪物冲上去突围时,应归燎的声音忽然炸响:“直接走,不要和它们耗!”
话音未落,他腕间的红色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灵光,炽热的灵力顺着手臂席卷而下,直接撞上那只扣着他手腕的青鳞鬼手。
滋啦一声,鬼手如同被烈火灼烧,青黑色的鳞片瞬间焦糊卷曲,黏腻的黏液蒸腾起黑色的烟雾。
青鳞怪发出凄厉的哀嚎,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缩回了墙缝里。
应归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隙,猛地转身,一把扣住唐佐佐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唐佐佐被他抓得踉跄一下,却没半分迟疑,本能地相信了应归燎的判断。
他们的灵力剩下得不多,对付只怪物尚可周旋,可眼前这三十好几只畸形怪物密密麻麻地堵满客厅,窄小的空间里怨力浓稠得几乎凝固,硬拼只会吃亏,甚至可能被活活耗死在这个空间里。
更糟糕的是,黄泉戏班的遗留物远不止这些。
“我们怎么走?”唐佐佐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她的视线越过怪物,落向大门口。他们现在正在客厅的角落里,距离门口只有七八米的距离,可是这短短的路程上,起码横亘着五只龇牙咧嘴的怪物。
而这短短的时间里,整个房间里起码出现了三十好几的怪物,离开了屋子以后要怎么离开这栋大楼?钟遥晚现在回事务所了吗?要怎么才能和他接上头?
无数问题涌进脑海,却容不得唐佐佐细想。
一只大头怪物猛地扑了上来,腥臭的涎水几乎滴到她脸上。
唐佐佐眼神一厉,抬腿狠狠踹出,鞋底结结实实砸在怪物胸口,那只怪物像个破麻袋般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身后一串怪物身上,顿时撞倒一片,伴着各种物品摔落在地的声音,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与骨节错位声。
然而,这样的攻击是无济于事的。只有用灵力才能对怪物们进行真正的重创。
不管怎么样,先拼出一条路再说。
唐佐佐这么想着,正要上前,却发现应归燎还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
她匆忙回头,一眼就注意到了应归燎手中的罗盘正在泛出灵光。
“你要……用罗盘逃跑?!”唐佐佐惊得瞳孔骤缩,声音都破了音。
“黄泉戏班的遗留物只凭我们是清理不完的。”应归燎沉声说着,眼神中燃烧着决绝,“只能这样了。”
应归燎的心念转动间,罗盘的六芒星已经转动到了某个晦涩的图案上。他抬起手腕,正要催动那个禁忌的术法时,目光也在同时扫过包围而来,正在他们几步之外的怪物。
他看着怪物扑过来,唐佐佐本能地将其踹开的模样,忽然愣住了。
电光石火间,应归燎脑中轰然一响,随后,他猛地收住灵力,罗盘上泛起的光点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到底走不走?!”唐佐佐急得额角冒汗,一只长着巨口的怪物已经扑到近前,她抬腿踹飞对方,紧接着,又一直怪物扑了过来。她回头吼道,“再犹豫就来不及了!不走就松手,我来开条路!”
“不,不用!”应归燎按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焦心,道,“我有条更好的路能走。”
绑架
合着卢警官找思绪体的手段就是靠玄学啊!!
晚上十点,钟遥晚和卢警官终于跑完了七个受害者的案发地,回到市局。
这七个受害者的死亡地点都在平和市的市中心,从市局过去不过半个小时而已。但是由于现场感觉不到怨力,所以每次的探索时间都拖得很长。
钟遥晚之前和卢警官的合作,要么是卢警官拿着找到的思绪体来事务所,要么是他和应归燎一起去现场,卢警官就在旁边玩手机等结果。他还从来没见识过,没有灵力的卢惟到底是怎么找思绪体的。
从前他也问过应归燎,卢警官是怎么找思绪体的,应归燎只说他是靠经验,是靠推断,是靠直觉。
钟遥晚想象过那个画面——卢警官是像电视剧里的警探那样,站在案发现场中央,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角落,然后潇洒地抬手一指:“那里有问题。”简直就是平和市的福尔摩斯,永垂不朽的神话啊!
可直到今天,他才终于见识到真相。
合着卢警官找思绪体的手段就是靠玄学啊!!
每到一个现场,卢警官都会用拇指挨个撵过四根手指,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算上一番。算出疑似思绪体的方位后,再指挥钟遥晚过去摸。
确实,经验、推断、直觉,都融入进这一套“指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