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总算听出些猫腻来,韩应钦一个凡人,怎么会有法力?
“前些日子审理案情时,你将证据说出来了吗?”
揽月点头,汗水粘着发丝,显得有些狼狈:“我说了,可是升仙堂说,姐姐没有怀孕的迹象,韩应钦更没有灵根,是个凡人,根本不会法术。”
“韩应钦更是可恶,他在台上狡辩,说怀孕的话都是骗姐姐的,只是为了哄姐姐的钱,他只想谋财……”
无心静静地看着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她将手轻轻覆盖在揽月背部,柔声道:“即使如此,你也不想放弃,对吗?”
揽月回身,望着无心:“神仙姐姐,我觉得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我不会看错的。”
揽月抓着无心的衣袖,慢慢向下滑落,苦苦哀求。
无心终于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耳根子软,最是听不得这种话,见不得别人在面前掉眼泪的。
这案子,说好听了,叫疑难,说难听些,就是执念所引发的无底洞。
无心不敢轻易允诺,她只得宽慰道:“我先去亲自调查一下韩应钦,可以吗?”
揽月眼中闪出希望的光,好似终于有了站直的力气,她抓起无心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无心急忙给揽月做心理建设:“我能力低微,许是查不到什么,揽月姑娘,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不知揽月听进多少,但此时无心看着她恢复精神下楼接客的身影,忽然有些后悔。
“啊!”
无心双手抱头,沉甸甸的真心压得她脑壳疼,这种被寄予厚望的感觉让人害怕。
左右为难之际,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带着莫名的乡土风情,与高端的春华苑格格不入。
无心摸了半天,从兜里掏出通讯仪,刚联通,绛云的大嗓门便从听筒里传来。
“你干甚去了?”
无心还未来得及闪躲,带着灵力的嗓音直冲天灵盖。
她听着绛云那头的歌舞声叹气道:“姑奶奶,打工呢……”
待无心好不容易将这边的情况大致厘清,绛云已经被身旁的小倌哄得找不着北了。
“何必那么麻烦,你走走过场,将钱拿了不就行?”
无心何尝不知这种省时省力的好主意,可她再怎么油嘴滑舌,都无法说谎,更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算了算了,闲着也是闲着,万一能发现些什么呢?”
绛云知道她的王八脾气,懒得劝,继续调戏帅男人去了。
无心知道自家姑姑今夜是死在温柔乡出不来了,索性草草挂了电话,戴上兜帽,打算自己先去韩家探探虚实。
不知为何,无心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她回头看着春华苑的大门,挠了挠自己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