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日日得保养佩剑,饶是无心已经将富贵的保养时间一拖再拖,可天价保养费仍旧不是她能出得起的。
她满洲找活干,凭她兜里这两个子,自是荒郊野岭,无人坟头将就着过去了。
事实虽如此,可到底不光彩,为了自己仅存的颜面,她断不可能在山尘面前说自己整日露宿街头。
于是在山尘问出落脚地时,无心瞬间清醒,弹射起立结巴道:“嗯,我自己去,不劳烦了,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她便想直接开溜,山尘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眼疾手快,拦住了去路。
“在下突然想起,有人送了我个奇怪物件,百思不得其解,想请姑娘鉴别一二。”
山尘微微俯身行礼,恭敬道:“自是有报酬。”
报酬二字一出,无心腿不酸了,腰不疼了,多年的风湿也恢复了,兴致勃勃道:“好呀好呀。”
二人再次回到春华苑,夜晚的喧闹过去,只剩下灯火的余温还在空气里浮动。
无心突然想起绛云应当还未离开,可转念一想,整个琼州应当没几人愿意招惹她,发了信息后便随手丢到了一旁。
春华苑的贵客,都有第二日沐浴后再离开的习惯。
绛云斜靠在水池边,花瓣与灵液洒了满地。
通讯仪被衣裙搅和在一起,灯光闪烁,无心的消息还停留在原地未回。
毕竟,她这会没空。
绛云昨日的酒气还未消退,湿热的雾气黏在她的发丝间,池水暧昧的搅动声中,隐隐夹杂着她急促的呼吸。
身前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试探性地继续向前,将本环在绛云腰间的手向下走去。
绛云被酒精吞噬的脑子顿时清醒,唇齿依偎间,月渊双眼皮的轮廓愈发清晰,在霭霭的雾气中无限拉长,仿佛志怪小说里勾人心魄的妖精。
但,绛云“讨厌”这张脸。
准确来说,是讨厌它的主人。
见月渊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绛云抬脚便踹,水流产生阻力,使得这一击被月渊提前预料。
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抓住绛云的小腿,将人再次往自己怀中带。
可绛云上下发力,直接咬上去,在尝到血腥味的那一刻挣脱双手,接着依靠背部力量反客为主,将月渊直接按在水池边上。
月渊吃痛,但并未开口,只是轻笑,蔷薇色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影中愈发清晰,仰头,定定地瞧着她。
破损的唇角开始渗血,顺着他雪白的皮肤滑下,与池中二人的长发交融在一起,再也看不见。
“你找死。”
绛云掐住他脖子的手收紧,力道之大,仿佛真要将他捏个对穿。
“多年不见,惊嬛仙子还是这么热情。”
“烧死你。”
绛云从不在嘴上留德,她知晓春华苑与魔族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但她从来都相信,月渊这懦夫不敢再来招惹。
今日他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一声不吭地亲上来,这行为在她眼中无异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