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棺被缩成水桶大小,揽星静静躺在其中,好似睡着了。
无心抬手施决,将冰棺缩得更小了些,只留下瓷瓶大小,正好一只手便能拿起。
“生者,要永远替死者活下去。”
无心不问李致的死是否与她有关,她不在乎揽月一个女子如何杀人,更不介意是否与魔族相关。
她松了手,拍了拍揽月的肩膀。
无心从不劝人向善,既往不咎太过冠冕堂皇,道德从来不能抹去仇恨。
受过的伤若不能及时修补,便会成为心口的破洞,将得到的幸福漏个干净。
徒留一身心魔,惶惶不可终日。
应该的。
章姑姑盯着揽月看了一会,叹气道:“换个地方工作吧,回头我给你联系,先离开,避避风头。”
揽月走的时候,回头深深看了无心一眼。
这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好似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无心正感到疑惑,忽然感到身后一道视线。
无心回身,正好和山尘撞上。
“望,望公子?”
无心有些结巴。
她嘴角扯出夸张的角度,试图从两人兵荒马乱的氛围中找到逃跑的机会。
“你佩剑忘了带。”
山尘笑着将富贵递了过去,
剑身嗡嗡作响,富贵对于自己亲妈脑子睡糊涂将自己忘记这件事十分不满,无心尬笑着将剑接了回去。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实在不敢直视山尘的眼睛,一来是早上,两人对视不超过八秒便会情难自禁。
二来,自己真是头回干这种荒唐事,一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么尴尬对视,谁都无法率先开口。
“我,昨晚……”
无心张了张嘴,认命道:“望公子,我是修道之人,实在,实在是……”
“昨晚的事情,实在是抱歉了。”
山尘方才跟在无心身后,见她穿了和自己相同料子的衣服,还在沾沾自喜。
此话一出,仿佛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山尘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了下去,仿佛被欺辱的幼兽,缩到洞中暗自伤神。
无心瞬间涌出浓浓的愧疚,大骂自己不是个东西,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
太岁在神识中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哈,睡完就跑,哈哈哈。”
山尘垂下眼皮,眼尾带出一抹潮湿的红。
“这样吗?我还以为,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这话差点没让无心背过气去,昨日的残存的记忆只有无尽的欢愉,至于自己头脑发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被吃干抹净丢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