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冷着脸,又在她头上搓了搓。
直到发包微微起翘,她才直愣愣地开口:“死装。”
温馨的氛围瞬间被这毫无情趣的话打碎,柳瑜心头刚浮起来的感动又沉了下去。
她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撇嘴道:“你真……”
无心木讷地看着她,以为是她还未理解自己的话,继续机械地解释:“你同尚老爷有血缘关系,我能感觉到,仅此而已。”
“没有窥探你的意思。”
柳瑜被她一本正经地勾得心痒难耐,甚至有些顾不得阵法,轻轻靠了过去。
“如果是你窥探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柳瑜说话带着难得的尾音,将无心的思绪牢牢绕紧,饶是无心作为钢铁女人,也察觉出一丝奇妙的味道来。
无心往后小步挪动,谨慎道:“我是正经人。”
“我也很正经啊,无心姑娘……”
这下好了,柳瑜是道友也不叫了,装也懒得装了,狐狸尾巴明晃晃地伸到无心面前。
无心选择冷暴力,哼哧哼哧继续破阵。
柳瑜嘟嘴,显然不是很开心,可北黎浮山阵哪是能轻易破解的,两人陷入漫长的沉默,柳瑜觉得无聊,凑上来找话题。
“心心宝贝,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从前,罗浮的一个小镇,有个幸福的女孩。”
“嗯哼,也许并不幸福,只是对于她之后的人生来说,已经称得上天堂了。”
无心手上动作僵住,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并未制止。
“她那可悲的父亲求仙问道,却一直不得章法。”
“男人为了得到更多的灵石,更好地修炼资材,想到了个好主意。”
“他独自向黑市借了高利贷,辞别了妻女。”
“一个品行不端,家中毫无资财的人,黑市为何会借钱给他?”
“答案是,妻女是他最优质的抵押。”
“作为抵押的二人在面临男人失联,失踪,死讯之后。”
“便要偿还天价债务。”
“没人知道那些钱有多少。”
“没人知道怎么还清。”
柳瑜虽是笑着,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雾,使人看不清她的悲喜。
“直到妻子再也支撑不住残破的身体,直到二人东躲西藏将一切消耗殆尽。”
“债主想将二人同时卖掉。”
“女孩年龄小,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柳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闭眼回忆道:“从罗浮一路跌跌撞撞到朱陵,最终要到瀛洲去。”
“瀛洲偏远,路太漫长,妻子支撑不住,倒下了。”
“为了榨干她最后的价值,那群人决定就地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