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郁思量片刻,放下杯盏,朝着二人说道:“二位可还记得当日金睛虎族之难,那些异域修士招数古怪,似乎与魔界万魔窟有关,我预感万魔窟不出百年便有异动,需要早些防范才好。”
二人面色俱惊:“万魔窟封印一直有上古神剑镇压,难道是封印松动了吗?”
风郁:“那封印如今尚在,日后有人暗中破坏封印,欲亡整个修真界,也未可知,我想防范于未然,请诸位助我在封印之上,重新再加一重灭魔大阵。”
祝景行和金睛大妖听她从此大的口气,敢将封印之名定为灭魔大阵,越发心惊,需知魔族中魔尊如今魔气昌盛,连五大仙宗加一起都未必能将其诛杀。
祝景行惊叹道:“修真界真是人才辈出,想不到风道友不但修为高深,而且精研阵法,世之罕见。”
风郁耳根微热,强作淡定:“此阵法是我师尊传授于我,这几年来我已收集了将阵法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只是缺了几位守阵之人,所以想请几位帮忙。”
祝景行对她那位师尊更是好奇,她自诩在阵法机关上无人能及,可不知这世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有心又想询问风道友的授业恩师,金睛大妖却在一旁打断道:“我与蕴儿,还有景行,再加上您,四人可够组建灭魔大阵?”
风郁想到师尊当年是集齐五大宗门的宗主,一同创建灭魔大阵,如今只有她们四人,始终还是少了一位。
她想到了师娘,朝着祝景行问道:“祝道友,不知您是否已经结侣?”
祝景行面露疑惑:“这从何说起?”
风郁蹙起眉头,难道师娘这个时候还没有认识师尊吗?
可是她记得师尊和师娘早在昆仑剑阁学艺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风郁心下微沉:“祝道友难道没有心仪之人吗?”
金睛大妖用臂肘捣了捣一旁祝景行:“茯苓呀,你们不是早已情投意合,你快些传书给她。”
祝景行面颊腾得一热,想到茯苓半月前要去三千小世界游历,她一向不喜外出,又正在钻研机关的紧要关头,就同茯苓生了龃龉。
她传讯未得回应,正要去寻访茯苓的踪迹,恰逢好友来信让她来看看徒儿资质,眼下她也不知该如何寻回茯苓。
如今风道友有要事相求,她还是应承了下来:“风道友稍候片刻,我现在就传信于她。”
金睛大妖见她语气不对,眸中露出一抹了然,低声道:“你又和茯苓吵架了吧?”
祝景行耳根泛红,瞪了一眼好友,拿出传讯玉符,仰头望天斟酌言语,用神识写好了一行字迹,复又擦去。
金睛大妖凑到她身后去瞧:“这不是写的挺好,又擦去干什么?”
风郁也跟着她一同瞧,见师尊年轻之时少有的羞窘模样,也觉得颇为有趣。
可她又想到师尊授她道法,教她道理,她身为徒儿,应该敬重师尊,怎能有这样冒犯师尊的念头。
风郁不想金睛大妖看她师尊的热闹,轻咳了一声:“金道友,此是祝道友的家事,我们先在一旁坐着等她吧。”
金睛大妖却是个好热闹的,非但不愿意走,还用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耳语道:“风仙师,她的热闹可是很难看到的,今日我们一同看看她怎么哄好道侣,将来也好学一学。”
风郁一时哑然,师姐看热闹的好奇心还真是她母亲如出一辙。
祝景行修为高深,对两人的窃窃私语声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羞愤,立即收了传讯玉符,面色如常地望向金睛大妖:“你来传讯于她,前几日我惹恼了她,你来邀她,她定会前来!”
金睛大妖手撑着下巴,凤眸微挑:“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呦~”
祝景行无语道:“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别在背后偷瞧。”
金睛大妖眼眸之中带着促狭笑意:“这是我的洞府,我不在这儿,又能去哪儿,罢了,看在你是小橘未来师尊的份上,我就不扰你了。”
她转头望向风郁:“风仙师,我找人酿了一些美酒,今天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研究封印的事情。”
风郁微微点头,同金睛大妖细讲了一番阵法的要诀。
金睛大妖能成为妖王,自然也是极为聪明的,风郁稍一点拨,她就已经大概知道了灭魔大阵如何运作,和风郁相谈甚欢。
二人将新酿好的酒喝了五六坛,而这边祝景行也终于传好了信。
风郁望了一眼远处的天色,如今已经日落西山,晚霞溶金,想来小橘睡了两个时辰,也差不多快要醒了。
她站起身来,朝着金睛大妖和祝景行说道:“你和祝道友先联络帮手,我为小橘做完桂花饮,再同你们议事。”
金睛大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讶,却也点了点头。
她见风郁去了厨房,当真挽起衣袖,开始为小橘做桂花饮,不禁有些困惑。
差不多已经快要三年了,风郁还是对小橘这般好,就连她和云蕴有时都会自叹弗如。
不知小橘哪里修来的福气,能有仙师对她这么上心。
祝景行望着风郁的背影,也感觉到奇怪:“方才风道友说到这般紧要事,为何会如此记挂我那小徒儿呢?”
“许是刚好投缘吧。”金睛大妖见她走神,连忙催问道:“茯苓何时能到?”
祝景行正色道:“她已在来的路上,不日便到,让我们几人先去魔界,再同我们汇合。”
金睛大妖微微点头,将风郁刚刚详细同她说起的阵法,又和祝景行讲了一遍。
风郁从罐子之中取出一些储藏的桂花,放入锅中,用小火重新烘焙出花香之后,才加入生姜片和甘草,又用山间灵泉水慢慢煎制,她知道小橘爱吃甜食,加了一些自己养的蜂酿成的百花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