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生子,她都无所谓。
大不了一壶鸩酒,赐死那些不该得到他恩宠的人。
但他岂能进风月之地?
将自己那一身傲岸风骨拱手送与那些世间最肮脏的污秽?!
于是,晏兰泽又盯上了与井学林相交甚迷的罗畴。
她知道先帝被他们这群人骗地团团转,什么狗屁的长生不老丹?那不过都是些奸佞之臣加官进爵的捷径!
想长生么?
死而后生,也可谓长生!
于是她让罗畴私自改动了长生不老丹的底方,从中加入了不少令身体亏虚的大寒之物。
这事被太医署的数名侍御医质询过,只不过此类质询还未成气候,几人就惨遭內宦刺杀。
没过几年,先皇驾崩。
她也如愿扶持了小皇帝上位,自己坐上了至高无上的太后宝座。
只这时,再让秦文乐将宫濯清带回京时,身染重病的秦文乐却说已找寻不见他下落。
晏兰泽心下彻底乱了。
也是那时她想起平昌风月之地所现的祭月曲。
她私自出京,化作商旅,悄悄去了寻芳阁。
也是那时瞧见了能将这首祭月曲弹得出神入化的娼妇。
后来才知,这女人是井学林养的,两人竟还育有一女。
但宫濯清的曲子不该流传民间,晏兰泽才又去寻了晏泰华。
晏泰华早因自己的显赫地位飞扬浮躁,见了自己的好妹妹亲临晏府,他好一番热情招待,竟在最后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但不论晏兰泽如何问他宫濯清的事,他都绝不倾吐一言。
直到晏兰泽耐心尽失,准备离府,他醉醺醺地拉着她,劝她莫要再等宫濯清,因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上她一眼。
许是这话彻底激怒了她。
晏兰泽冷眼看着那块醉到不省人事的烂泥,再想到这些年他为争权夺利的不择手段。
他哪配带着满朝武将上门刁难宫濯清?!
若非当初他刻意刁难,宫濯清又哪会轻易离京?!
是以,她恨透了晏家,更恨透了这个人。
于是,她叫随身带着罕见毒粉的苗福海给晏泰华手里的酒盅投了毒。
直到眼见着他毒发身亡,晏兰泽才走出那间会客堂,下令屠杀了那日所有伺候在侧的仆婢。
只让苗福海传出晏泰华突然病故的消息。
晏泰华醉酒都不肯说宫濯清下落。
他该知道,只他不愿说。
可这世上没什么能难倒晏兰泽的事。
从那日开始,她便将视线完全落在与晏泰华非常亲近的井学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