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啪嗒。清脆利落的一巴掌。
“狐狸精,不要试图蛊惑我。”
日子依然过着。
司空澜知道帝王病了。她深思熟虑后,开始与姐姐司天意谋划,暗中给帝王献药。
她有一个既救他命,又害他命的法子。
万古霉素。
这是她用现代人智慧想方设法弄成的试验品。这第一次药下去,帝王能药到病除,第二次下去,还能药到病除,第三次下去时,就没有什么效果了,别的任何药也不再会有任何效果。
如果帝王能死去,司天意继位,也许天地间的样貌能有焕然一新的可能。
但是很可惜。帝王确实要死了,可是盘根错节的大巫势力,与修仙界千丝万缕的药宗势力,却如鬼祟,凡人无法除去。
离大巫选定的行刑日只剩下不到十天。
令意越加焦急。他揣摩不透司空澜的想法。这位冷漠修行的小公主,她的喜怒都如此难以预知。
他试图勾引司空澜,被她甩了一巴掌,警告不要耍手段。
他撕破伪装,冷冰冰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确实不再耍手段。但是司空澜却又在观察他的神情后,她挑着眉,抓起捆在他脖子的锁链,哐当晃动,强迫他看向她。
而后。
她在空旷寂静的大殿中,在高高的万空神像下,扒了他的衣服,强睡了他。
……也许并非强睡。他再如何伤重也是一只九尾狐,不至于反抗不了一个姑娘。
也许他也有蛊惑她的心思,也许、也许也有点别的心思。
但是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人能抽出空隙在这压抑的宝殿神像下思考太多心绪。唯有伴随铁链声的青涩低l吟喘l息。
司空澜睡完狐狸精,又冷漠系好裙子腰带,转身不管他。
此后数日,一切如常。
司空澜照旧燃香,礼佛,逼他做课业,偶尔与他斗嘴。却只字不提别的事情。
令意以为司空澜讨厌他,对他虚情假意。
祭祀那一天到来,他还是会被杀死。
然而当那一天真的快来临时,司空澜却牵着他的手,带他逃了出去。
在祭祀的前几日,出了一件大事。大公主司天意被药宗宗主谋害。
司空澜消沉许久,在空旷神像下显得如此渺小而寂寞。她在这个世界不与任何人亲近,姐姐是她与世人的唯一维系,现在这条血脉断裂。
令意不知如何安慰她。
他虽然也有亲人,却并不亲密。他与亲人关系极浅,互不打扰,可能还没有……还没有和眼前这个小公主亲密。
在令意琢磨措辞,试图宽慰她一二时。
司空澜已经一擦眼泪,从神像前起身,从一派阴影处起身。
锵一声,她抬手利落从软垫隐秘处抽l出宝剑。宝剑雪亮,白光清晰,照亮令意惊讶的脸。
在令意心中惊疑不定时,哗啦一声响。
司空澜提着雪光宝剑,斩断了禁锢他许久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