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轻盈的脚步,由远而近,林清月透过衣柜门板的缝隙往外看,月光照在书房的地板上,映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城主。
进来的是一个白衣青年,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穿着一件雪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目光在房间里快扫了一圈,然后直奔书架。
和刚才的林清月一样,他开始翻找。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乱翻,而是直接走向书桌下方那个暗格的位置。
林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白衣青年没有注意到地板颜色的差异,而是先翻了书桌上的东西。
他翻得很仔细,每一份文书都看了一遍,然后又转向书架,一本一本地快翻阅。
书被林清月放回了暗格,但暗格的地板盖得不够平整——刚才她太急了,没有完全对齐。
白衣青年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块颜色略微不同的地板,他蹲下来,手指摸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凹槽。
地板被掀开了。
暗红色的书被取出来。
白衣青年翻开书页,快浏览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他将书合上,掂了掂,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带走。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的脚步声林清月听过——沉稳,有力,是城主的。
女人的脚步声轻而细碎,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大人,您慢点……”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
“慢什么慢,本座等了好久了。”城主的声音比白天多了一些东西,不再是那种平稳如水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即将释放的欲望。
白衣青年脸色一变。
他将书放回暗格,盖上地板,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书架太矮,藏不住人;榻下太空,一眼就能看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上——那是书房里唯一能藏下一个人的地方。
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然后他愣住了。
柜子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女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布上方亮得惊人,冷冷地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白衣青年只愣了一瞬。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他没有时间了。他咬了咬牙,闪身挤进了衣柜,轻轻拉上了柜门。
衣柜不大,原本只够一个人舒服地待着,现在挤了两个人,空间立刻变得逼仄不堪。
林清月被迫贴在柜壁上,白衣青年面朝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柜壁上,勉强维持着一点距离。
但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的脸靠得极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
四目相对。
白衣青年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是歉意。他微微点了点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口型。
抱歉。
然后他就不再动了。
林清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的目光从白衣青年的脸上移开,透过柜门板间的缝隙看向外面。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城主走了进来,怀里揽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二十来岁,穿着一件青色的薄纱衣裙,妆容艳丽,身段妖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
她靠在城主怀里,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嘴里说着些腻人的话。
城主没有点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大人,这里好黑啊……”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黑才好。”城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一只手揽着女人的腰,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女人出一声轻哼,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挂在城主身上,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