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补一百个,她就能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
采补一千个——
青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仅如此,《姹女玄篇》每一层都会附赠一个秘技。
第一层的秘技她已经在用了——引阳秘法的简化版,虽然没有正本那么精妙,但胜在简单粗暴,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第二层的秘技她还没有解锁,第三层的秘技更是遥不可及。
青儿收回思绪,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曾经恨过林清月。
恨她毁了自己的计划,恨她让自己变成了奴仆,恨她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了那颗永远无法抹去的奴印。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中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杀了林清月,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要让她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但现在——她不恨了。不仅不恨,甚至有点感谢。
感谢林清月没有杀她,感谢林清月赐给她《姹女玄篇》,感谢林清月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更强大的可能性。
在幽冥教,她只是一个候补圣女,上面有圣女压着,下面有其他的候补圣女争着,她要小心翼翼地算计,步步为营地经营,才有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坐上圣女的位置。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有《姹女玄篇》,她有采补之道,她可以在一年、两年、最多三年之内,突破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到那个时候,什么圣女,什么幽冥教,都不重要了。
她只需要跟在林清月身后,做她的奴仆,做她的工具,做她的一条狗。
想到这里,青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自嘲,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甘之如饴的顺从。
识海深处的奴印忽然震颤了一下。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颤栗——就像是一个凡人被一头猛兽盯住时的那种本能反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然后,林清月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青儿,明日到苍云城来见我。”
那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下一道命令,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低下头,对着虚空之中回答了一句。
“是,小姐。”
奴印的震颤平息了。
青儿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蒲团上站起来,暗红色的裙摆在月光中铺开又收拢,像是一朵花在夜色中开放又合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干尸,回味了一下昨日与这男人的春情,舔了舔嘴角。
舌尖划过嘴唇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和满足,像是一朵在尸体上盛开的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幽冥宗绝学——幽冥狱火!
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儿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出了破庙。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暗红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紫色,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像是一朵飘走的血色云彩。
翌日。
苍云城,驿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林清月站在牧凡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正坐在床边,自己换药。
他的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刻上去的。
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有一圈新生的粉红色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看到她进来,牧凡连忙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耳根微微泛红。
“林师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