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anu:但是我想我有必要和您提前确认,您的这个决定是否违背伦理委员会的制度。】
助理说:“董事长那里要您明天过去一趟。”
沈简的目光掠过办公桌上摆着的那个精致的相框,上面简花花抱着画板,眼角眉梢都漾着少年明媚。
他重新将手放在键盘上,回复得没有一丝犹豫。
【neang:我向你保证,我仍然坚守维护伦理委员会的使命。】
“我知道了。”
小百宝箱
简花花唇瓣微张,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呕吐欲。
可大巴车的颠簸似乎永无止境,胃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蜷起,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团。
林松慌忙起身让座,白叙长腿一跨,居高临下的审视起简花花这幅模样。
像只鹌鹑被雨淋透狼狈到不行
记忆不受控的闪回到多年前逆十字星冰冷的观察室。
那个编号01的实验体,即便浑身插满管线蜷缩在营养液里,抬眼看人时,冰蓝色的瞳孔里也全是桀骜不驯的凶光,像淬了毒的冰棱,扎的人生疼。
哪儿像现在,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颤抖着往人心底搔刮。
靠了!
“喂,小学弟”,白叙在简花花身边坐下:“再这么缩着,真要吐我身上了。”
语调中刻意的懒散,打破了简花花努力维持的平静,简花花猛地抬起头,慌乱摇头:“不、不会的”
他努力想把呕吐感压下去,反而引起喉咙一阵收缩,眼眶更红了。
“行了,别逞强”,白叙发出一声咂舌,命令道:“张嘴。”
简花花茫然的偏过脸,只见白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薄荷糖拆开,指尖捏起一粒抵住他的下唇。
“先含着,多少舒服点。”
少年乖顺的微微张口,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卷走了那颗糖块。
薄荷和生姜的混合味道,清清凉凉的。
“谢谢”
少年小声道谢,声音依旧软糯,就是可怜的鼻音像是大哭过一场,明明没谁欺负他。
白叙没应声,又拧开保温杯,倒了小半杯盖温水递到他嘴边。
就着白叙的手,简花花小口小口的喝着,胃部的躁动被一点点抚平,他掀起眼皮,瞄向白叙穿的皮夹克,白叙上车就没带什么东西,可这口袋就跟小百宝箱似的。
羡慕
嘴里的糖块被热水冲化,一点晶莹剔透的绿色从嘴角溢出滑向下巴。
白叙盯着那点湿痕,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吐槽:“那么能漏?你是什么牌子的小喷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