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钱立那边收到了情报部同步来的消息。
有一条从超市通往海汇酒店的路线,沿途监控,在相近时间段内,均出现了规律性的、高强度的干扰或破坏痕迹。
钱立把消息转达给方全,语气难掩激动,方全脸上并无意外:“可以安排人去酒店布控了,重点注意一下出入酒店的情侣。”
钱立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情侣?”
“暴力蛇是雄的。”
然后异端调查局在酒店门口蹲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一直到刚刚,车内几个负责驻守的成员眼睁睁看着文件上几行关键字迹消失,兴奋地联系方全:“老大,真在酒店这边啊。”
方全让他们别打草惊蛇,他暂时先不“露面”。
关掉通讯器,方全正在大学城附近一家饭店和钱立吃砂锅。
包厢里热气腾腾,钱立坐在他对面,搅动着碗里的粉丝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他:“还打算单独行动呢?”
方全埋头吃着砂锅,含糊地“嗯”了一声。
钱立了解方全什么情况,也不多劝,只是叮嘱:“那你小心一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说。”
“还真有要你帮忙的”,方全抬起头,放下筷子毫不客气:“借我点钱。”
钱立爽快:“行,要多少?”
方全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海汇标间一个晚上多少?”
同一时间,海汇酒店外围。
蛇身蜿蜒,顺着外墙管道无声上行,冰冷的鳞片与粗糙的水泥墙面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它谨慎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最终停在七楼某个房间的阳台。
阳台门关着,但窗帘没完全拉严,透出室内暖黄的光,银蛇盘踞在栏杆上,琥珀色竖瞳投进窗帘的缝隙,少年跪坐在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铅笔,腿上摊开的素描本还是一片空白。
蛇身微微一动,尾巴尖凭空多出个外卖袋,末端还小心地蜷起防止袋子掉落。
笃、笃、笃。
简花花正盯着画本发呆,脑袋里乱糟糟地梳理着白天的种种,忽然就听到阳台传来几声奇怪的敲击声。
他吓得汗毛倒竖,大脑宕机,脖颈机械般缓缓转动,就看见——
月光下,一条银鳞流光的蛇,正举起挂着外卖袋的尾巴,在玻璃门上有节奏地轻叩。
见他看来,蛇头微偏,眼睛在暗处泛起幽光,尾尖的袋子也跟着晃动。
袋子表面印着“王记生煎”的logo,简花花睁大眼睛,睫毛颤了颤,又用力炸了炸。
蛇蛇送外卖?
最初的恐惧被一种荒诞至极的认知冲散,甚至鼻腔真的隐隐飘进了生煎包焦脆的香气,他忘了害怕,只是呆呆地坐在地毯上。
白叙吐出信子,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