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好了是吗?”
简花花停了一下,小声给自己铺后路:“那我要是后面不喜欢你,我们就不在一起了,行吗?”
白叙一口应下:“可以。”
简花花闭上了眼,仰起脸,等待那个吻落下。
“先去洗把脸”,白叙捏了捏他哭得红彤彤的鼻子:“哭得脏兮兮的,谁要亲你。”
简花花睁开眼,羞恼地轻哼一声,反驳道:“才不脏呢”,但身体还是乖乖从白叙腿上滑下去,往洗手间走去。
拖鞋踩得咕咕响。
可爱死了。
等简花花再出来,白叙顾及他那份藏在顺从下的疲惫和紧绷,没亲上去,起身把被子掀开一角,哄起人睡觉。
简花花情绪大起大落确实困了,钻进被窝,被子上沾着白叙的气息,没多久就睡着了,白叙看了眼时间,打算出门给简花花买点吃的。
走廊里,白叙刚走出房间,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道人影从阴影里无声走出,是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但那双眼睛——
“白叙先生”,服务员开口,声音机械而生硬。
是异端。
“沈先生请你到顶楼去一趟。”
很少有人知道,沈简的个人投资遍布众多行业。
其中,海汇酒店,也是他的产业之一。
“带路。”
一时兴起
顶楼刻意营造的宁静,压不住笔记本屏幕蓝光映照下的翻涌。
沈简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身体前倾,肩背线条在衬衫下显得有些紧绷,邮箱界面,那封本来标记着“未读”字样的邮件已随着他打开邮件的动作变更为“已读”。
【neanr:收到01体内监测装置波动,经neanu和neana共同讨论,现已确认,药物抑制方案即将失效,继续干预分化进程,可采取方案为手术摘除现有腺体。】
沈简的目光在摘除腺体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飞升协议的核心档案里,有一个加密u盘,存着一段关于01号实验体的腺体摘除手术。
那是他带01回家前,无影灯刺眼到令人眩晕,手术刀划过少年脊背的皮肤,分离、取出
记录末尾的标注,字字清晰:清除实验残留,抑制过度生长倾向。
那次摘除,粗暴地抹去了01作为“人类”的所有过去和本能,只留下一盆极度脆弱、需要精心看护才不至于崩溃的花,沈简带回家的,就是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残次品”。
而现在,neanr发来的方案,是再来一次。
那他和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