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将他面对面地揽进自己怀里,只留了一只需要注射的手露在外面。
“乖,不看,很快的。”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少年细嫩的手背,带来一阵激灵。
简花花猛地闭上眼,刺痛传来,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倦意便从手臂蔓延开。
视野模糊旋转。
沈简的脸,天花板上的灯,一切都融化成了晃动的模糊光斑,不断拉长。
最后一点残存的感知,是沈简落在他发顶的吻,以及一句被药效吞噬的几乎听不见的低语:“睡吧,叔叔在这儿呢。”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沈简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等待了片刻,才将少年平放在检查床上。
护士和麻醉师安静退开,他转身走向里面相连的观察室。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将检查室内的情况清晰呈现,玻璃前还摆放着舒适的真皮沙发和小茶几。
隔壁,两名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研究员进入,一言不发地开始工作。
环形扫描仪启动,真正的分化检查,现在才开始。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
方全背靠着钱立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盖,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目光空茫地投向车库深处的电梯前。
他比沈简他们到得早,本来坐在车里。
沈简抱着简花花在车前一闪而过时,他刚好看见,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简花花。
电梯门缓缓合拢,他下车守了一会儿,盯着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最终停在代表顶楼的最高数字上。
正想着,钱立从另一台电梯出来,手里捏着刚取的检查报告,钻进驾驶座,偏头咳嗽了几声:“走吧,回去了。”
方全没动,伸手拦了一下即将关上的车门,问:“顶楼是检查什么的?”
钱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这种地方的顶楼,有钱有权什么都能查。”
“沈简刚刚上去了。”方全陈述。
钱立点燃烟深吸了一口,想压下喉间的痒意,结果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他缓了缓才说:“这家医院有观览的投资,他上去,很正常。”
方全补充:“还有简花花。”
“你的意思是”钱立透过烟雾看向钱立:“他是带简花花来做检查的?”
“对,我想上去看看。”
钱立弹了弹烟灰:“别想了,不可能的,那里的权限锁得死紧,就算我家老爷子亲自来,都得提前三个月排队,还得看人家的档期和心情。”
方全沉默。
他今天会来这里,还是钱立说最近有点咳血,让他陪着来一趟。
钱家在n市背景深厚根深蒂固,作为富n代的钱立,自然不会像他一样跑方便报销的公疗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