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全没执着这个问题,忽然开口:“脚抬起来一点。”
简花花没明白什么意思,方全重复:“脚。”
“你鞋带松了。”
简花花低头一看,右脚的白色鞋带确实松垮垮地拖在地板上,他哦了一声,乖乖把脚往前伸了伸,弯下腰准备自己系好。
但手里还抱着那个纸杯,一下子没腾出手,可才打算把杯子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方全便站起身走到了他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简花花呼吸一滞,方全单膝点地,半蹲在了他面前,意图明显。
“方老师,我可以自己来”他慌忙说道。
可由不得他拒绝,方全动作很稳,握住了他的脚踝,手掌宽大,温度比他要高得多,整个过程快得他压根来不及反应。
就是脚踝上那圈银链似乎被擦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仿佛是无心之举。
简花花分辨不出这样触碰代表的意味,想把脚缩回来,可下一秒,方全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指节彻彻底底地捏住了他:“别动。”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被男人的指腹按压着。
方全是故意的。
被分手了
银链被捏住的触感清晰无比,金属边缘带来嵌入皮肉的压力。
可这种压力不单单是施加给简花花的,还有半蹲在简花花面前,维持着这个看似体贴、实则充满掌控感姿势的方全。
时间回到上周四晚上,那条昏暗的巷道。
方全其实到得很早,跟在简花花和白叙后面,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停了脚步,没有立即上前。
巷子里传出模糊的动静,当然或许也没那么模糊。
简花花生得漂亮,白叙对他有什么想法、对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呜咽声含糊软糯,方全靠在拐角,点了支烟。
千目出现,黏稠腐败的窥视欲刺鼻,方全还是没动,直到千目的核心碎裂,腐臭爆发,然后他捕捉到了一点不同于巷内的窸窣声,就在——
方全眼神一厉,指间的烟蒂弹飞,身影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扑向一处堆满杂物的角落。
“叽——”一声短促尖利的哀鸣。
他五指成爪,闪电般扣向地面的石板缝隙,捏住了一小截还在剧烈扭动的“尾巴”。
方全将它提溜到眼前,借着头顶惨淡的路灯,看清它的模样,讽刺地笑道:“居然真的在这儿。”
没有眼睛,通体肉粉色,小拇指粗细,像剥了皮的泥鳅,末端也并非尾巴,而是一个不断开合的吸盘状口器。
这东西没有攻击性,唯一的用途就是传递特定频率的生物信号,和千目一起是某些势力常用的耳目。
有人,不仅在监视简花花和白叙,还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方全面无表情,指节用力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