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得这么少啊,乖宝宝,手这么冰。”
司机默默收起伞退下。
简花花一僵,所有防线轰然冲垮。
“呜”他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随即,他死死揪住沈简胸前的衣料,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沈简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汹涌的毫无道理。
“叔叔呜为什么不理花花”
他哭得撕心裂肺:“你走了不跟花花说话花花害怕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叔叔是不是不要花花了呜哇——”
沈简将他冰冷发抖的身子裹进自己宽大的大衣内,一手稳稳撑着伞,另一只手坚定地抚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肆意发泄。
雨伞敲打在伞面上,哒哒声将少年崩溃的哭声包裹,隔绝在了伞下这方只属于他们彼此的世界。
直到简花花哭的声音嘶哑,控制不住地打嗝,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小幅度的抽噎,沈简松开他一些:“好了,不哭了,是叔叔不好,叔叔答应你,不会有下次了好不好?”
他接过司机适时从车里取出来的羊绒毯,把哭得迷迷糊糊的简花花裹住,半搂半抱地往车厢里带:“先上车,外面冷,乖。”
简花花脑袋发懵,浑身软得撑不住,只能依偎在沈简怀里,被他带着,妥帖安置进车后座。
热气一烘,被泪水浸泡得麻木混沌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银灰色的影子。
“学长”他下意识扭头,泪眼朦胧地朝着他们出来的方向望去。
车窗外,人行道上空空如也,只有被雨水刷得发亮的柏油地面,反射着路灯惨淡破碎的光晕,哪里还有白叙的影子。
还把伞留给了他
雨丝很快打湿了白叙的发梢,贴着他锋利瘦削的眉骨和脸颊,留下一道道水痕。
身上那件单薄的夹克渐渐洇出深色,布料变得沉重,紧贴着衣服,但他丝毫不在意,甚至仰起头,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落在脸上,冲刷掉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真他妈没意思。
舌尖尝到点雨水微咸的味道,心里最后那点因看到简花花在沈简怀里崩溃大哭泛起的涟漪,也沉寂下去。
他在一个路口停下。
雨夜的街头,车流稀少,行人绝迹,只有红绿灯在雨幕中规律地变换着颜色,映着他孤零零的身影。
白叙拿出手机,屏幕玻璃被雨水打湿,触感湿滑。
他胡乱拿手指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小鹌鹑的聊天框,没有任何犹豫地敲下五个字。
【白叙:我们分手吧。】
发什么疯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简花花被裹在羊绒毯里,只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
“好了,不哭了,眼睛要肿了。”沈简声音低柔,像温水慢煮。
少年靠在沈简肩上,乖顺地点点头,鼻尖和嘴唇都红彤彤的,手指揪着沈简大衣前襟的扣子,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虚脱的安心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