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害怕,害怕方全会把学长抓走,像对待怪物一样。
犹豫再三他先跟叔叔坦白了白叙不是人的事,他问沈简异调局的人会不会把学长抓走,叔叔安慰他说学长已经走了,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在异调局面前暴露白叙的身份。
此刻,面对方全直接的追问,他攥着沈简衣角的手指收紧,声音带上点急切的哭腔:“花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很害怕然后然后我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叙述得很模糊,根本经不起推敲。
少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了,头顶帽子因他摇头的动作掉下去,露出白白细细的脖子。
而在那颈侧靠近锁骨的地方,上面还留有几道浅浅的,仿佛被什么勒过又消失不久的淡粉色痕迹。
看起来可怜极了,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却仍坚持说自己没偷吃胡萝卜的小白兔。
演技生涩,破绽明显,又奇异的让人怜悯,不忍心过分逼迫。
“那你知道白叙现在在哪儿吗?他之后有没有联系过你?”方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被看得有些心虚,慌乱地低下头,拇指的指甲使劲掐着食指肚,留下两个深深的小月牙。
沈简适时伸手,大掌将他自虐般的小手包裹住,揉了揉,然后抬眼看向方全,轻描淡写道:“很遗憾,方部长,花花被掳走后,我也尝试联系过白叙同学,但他好像突然消失了,花花回来后还在为了这事难过呢。”
“”
很快,询问接近尾声。
“大致情况我们了解了,后续如果想起任何细节,还请及时联系我们。”
“当然。”
沈简起身,亲自送他们到门口。
寒风扑面而来,方全走下台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原本被巨蟒撞碎的落地窗,已经换了新的。
年轻的调查员注意到他的视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他没理会,拿出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
嗡——
兔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了一声。
【方老师:小骗子。】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简一回来,就看到少年僵坐在沙发上,发着抖,嘴唇抿得死死的。
“怎么了?乖宝宝?”
“叔叔方老师方老师他知道知道花花刚刚在说谎花花不是乖宝宝了”
下午,陈响过来了。
阳光暖了一些,简花花吃过午饭,抱着肘子,蜷在懒人沙发上,一人一兽的呼吸轻轻起伏,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