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花花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沈简没坚持:“那宝宝要是睡不着了,记得来找叔叔,不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哭,嗯?“他倾身,吻了吻少年冰凉的额角:“叔叔一直在呢。”
简花花听话地点点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上了楼。
浴室里水汽氤氲,简花花把自己整个浸在温热的水中,热水包裹住身体,带来一丝慰藉。
他用力搓洗起手臂、腰侧的红痕,那是蛇尾缠在身上留下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被烫得发红,将那一块暧昧的痕迹全都覆盖住,才裹着浴袍出来。
没有上床睡觉,而是蜷在床尾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映着他苍白的脸。
最初的帖子虽然被下了,但相关的讨论和新的谣言仍在不断滋生发酵,嘲笑的、猎奇的、煽风点火的,甚至还有人开始编造更下流的“细节”,连白叙曾经陪他上课这种事,都被扭曲成了各种不堪的版本。
倒贴、被玩烂、活该他一条条往下翻,指尖冰凉,胃里一阵阵恶心发紧。
他还是不肯相信,那个说喜欢他的学长,会是这样的。
他退出论坛,点开微信,找到和白叙的对话框,往上翻,是叔叔拦下半夜想要翻墙进他房间的学长后,学长回房间给他发的那些黏糊糊的“骚扰”信息。
叫他老婆,凶巴巴地命令他不许跟沈简太亲近,又别扭地哄他睡觉。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眶又开始发热,然后点开输入框,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hh:学长。】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渐浓,就在简花花以为不会得到回复,心灰意冷地准备关掉手机时,屏幕亮了。
【白叙学长:都闹成这样了,还黏着我,你恶不恶心?】
简花花心脏缩紧,能想象到对方打出几个字时,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
他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一点铁锈味,继续发:
【hh:学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之前对我好,难道也是假的吗?】
这次回复得很快,快得像一记耳光。
【白叙学长:简花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实话告诉你,之前就是因为你听话,好玩,玩玩而已,现在玩腻了,懂?别再来烦我了。】
少年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视线迅速模糊,他用力眨掉眼泪,想看清楚,可字迹依旧狰狞刻骨。
玩玩腻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否定的痛苦攫住了他,他蜷缩得更紧,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抽动。
半小时后,论坛上出现了新的帖子,发帖人顶着“白叙”的id,撇清了和简花花的关系。
方全深夜没睡,洗完澡,随意搭了条毛巾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