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知道简花花要去办公室,和简花花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简花花磨蹭着收拾画具,目光偷偷往讲台方向瞟,方全在整理教案,针织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日光灯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阴影,平添几分少见的专注感。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眼精准无误的扫了过来,简花花心口一跳,慌忙垂下头假装认真拉起拉链,又因紧张拉链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地发出细小的咖咖声。
“简花花。”
“到!”少年被吓得一激灵,怀里的画具包都差点滑脱,他慌忙抱住,脸颊泛红。。
方全看着他这副慌里慌张的模样,镜片后的眼睛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但转瞬即逝:“跟我来办公室。”
“哦、哦好的”简花花抱起画具包小跑跟上。
走廊里的学生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慢悠悠地走着。
前面方全明明步子不大,但简花花还是需要小步快走才能跟上。
脚步声在走廊回响,一轻一重,一稳简花花越走越乱,抬头盯着方全笔挺的背影,嘴巴张了张。
男人肩胛骨的轮廓随着步伐起伏,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洗手间,方全按住他时手臂传来的力量,心头没由来得一紧,嗓子里竟然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去。
就这样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方全刷卡开门,侧身让简花花先进去,简花花总算喘口气,扶着膝盖半弓着身大口喘息,额前细软的刘海被薄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这么弱?”
“明明是方老师走太快了”简花花嘟囔着,眼前突然一黑,脚下晃了晃。
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那不会说吗?”
“我怕”
两人一下贴得很近,鼻尖萦绕着方全身上若有若无的皂角味,很干净,也很冷冽,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怕什么?”方全低头。
少年今天里面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口大了点,此刻因为喘息而微微敞开,低头能看见一小截锁骨的轮廓。
他撇着嘴:“就是感觉说了方老师也不会等我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等你。”
手下羽绒服的触感单薄,话音落下,方全已经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转而接过他怀里略显沉重的画具箱:“先进来,外面冷。”
门合上,隔绝了冷气。
方全随手把箱子放在小圆桌上,自己绕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放下教案,修长的手指搭在深色桌面上,衬得皮肤冷白,接着他抬手解开了针织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简花花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等待训话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