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方全开口:“每次见面,不是哭就是躲,要么就是撒谎骗人,你让我怎么跟你提作业的事?”
简花花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眶又开始发热,他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我没有总是哭”分明带上了哭腔。
“没有?”方全按上他微红的眼角:“那这是什么?嗯?”
指尖的温度不高,触感却实在滚烫。
“我我就是”他语无伦次,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正好滴在方全的拇指上,温热的泪珠在男人略显粗糙的指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方全眉头皱了一下,从办公桌上抽了张纸巾塞进他手里,命令道:“擦干净。”
简花花顺从地低下头,笨拙地擦着脸,眼泪越擦越多,纸巾都浸透了,他擦得很用力,眼周细嫩的皮肤搓得发红,像不小心涂了过量的胭脂。
“还学会顶嘴了。”方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但简花花能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
方全又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我没有顶嘴”简花花抽噎着反驳,哭得太急还打了个小小的哭嗝:“那方老师就是没有告诉我嘛你刚刚还说可以说的”
很会举一反三。
说话时,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方全,眼眶通红,睫毛挂着泪珠,样子既可怜又带着点不自知的骄纵。
只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方全的眼神沉了沉,瞳孔收缩,忽然抬手。
这次不是擦眼泪,而是捏住了简花花的下巴,指尖抵上他的下颌骨,迫使少年抬起头看着自己。
“对、对不起”
简花花被捏着下巴,这个姿势让他脖颈的线条完全暴露,喉咙不安地上下滚动,软得发颤。
方全垂眸看着他,指腹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不该顶嘴啊呜不该不该那样说话”
“这是认下了?”
方全手指收紧了些,简花花畏惧地抿着嘴唇,羊绒衫下单薄的身体发抖。
“说话。”
“我我以后不会了方老师”
方全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开了手,失去钳制的简花花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慌忙用手撑住桌沿,下巴上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醒目刺眼,他低头揉着发红的眼睛,肩膀委屈地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