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花花小脑袋轻点了点。
“怪我吗?”
挨打的地方火燎火燎地疼着,鲜明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怀抱是坚实的,占据了他所有感官。
大概是不怪的甚至还有一种被管束后的安心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方老师会告诉他错了,错在哪里,以后怎么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
“方老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
方全依言卸了力道,简花花扶着他的手臂,慢慢站直了身体,动作有些别扭。
“把脸擦干净。”方全也直起身,反手把桌上的餐巾纸推到他面前。
简花花捏着纸巾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痕,纸巾变得透明,他偷偷看了方全好一会儿,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方老师”
“说。”
“你为什么会来当老师啊?”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好久了。
异端调查局的部长,听起来那么厉害,怎么会跑来大学教一门选修课呢?
方全反问:“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简花花眨眨眼,很体贴地补充:“如果方老师不想讲的话,那、那就不讲了。”
“没什么不能讲的。”方全说:“我从小就对美术感兴趣,大学本来也是要学美术的。”
“只是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我考上了,但没去成。”
“那方老师现在还会画画吗?”简花花追问。
“偶尔。”
方全说得简单,简花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遗憾,他想起方全上课,想起方全在颜料店。
那些画面一下有了不一样的重量,简花花胆子大了一点,忍不住继续叽叽喳喳地问。
“可是方老师最后怎么会去异端调查局呢?”
“意外接触到了。”
方全轻描淡写地带过,刚好这次借着简花花,来这儿算是圆个念想吧。
“那方老师在异调局,是不是能看到很多很多异端啊?”
“是啊。”方全答得干脆,看着少年好奇又害怕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看吗?”
“可、可以吗?!”
“表现好了,下次外勤如果合适,带你去长长见识。”
方才的阴霾一扫耳孔,简花花兴奋:“看异端吗?真的可以带我去吗?”
“你不怕就可以。”
少年彻底雀跃,方全看他瞬间活过来,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好了,收收心,把晚上要用的材料再清点一遍,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