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阵尖锐又混沌的余韵里发抖,腿心那一片又热又麻,说不清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坐好。”
结束了吗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蜷在副驾驶座上,抱着自己的腿。
男人重新戴好了手套,神色如常。
他低下头,手悄悄背到身后,摸了摸刚才被打的地方,疼也就那么一下,但那种触感像印在皮肤深处,挥之不去。
“方老师”少年张了张嘴,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不不罚了吗?”
“先把安全带系好。”
方全打着方向盘,将车汇入主路:“还想怎么罚?罚重了,一会儿下车还有力气走吗?是不是还要我抱着你走?”
“方老师你怎么老是凶花花呀”简花花捏着安全带金属扣,鼓起一点点勇气,小声问。
“没有凶你。”方全难得解释:“就是想让你在我这儿,守规矩些。”
简花花不知道自己是异端,可方全知道,他已经越界了,要是连规矩都没有,以后只会更失控。
“疼不疼?”
惩罚完,方全照例放缓了语气,安抚起这只略显破碎的小狗,小狗摇了摇头,可眼里分明是有心事的。
方全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简花花错愕地仰起脸,以为新的一轮“清算”又要开始,他有点畏惧有点期待还有点空空地没什么着落。
“爬过来。”
“啊?”他茫然,不知道又要爬去哪儿。
这次,方全点了点自己的大腿示意,语气不再那么严厉:“过来。”
简花花屈膝,半跪在座椅上,一小点一小点地挪过去,膝盖挨上方全大腿,方全伸手托了他一把。
“不想罚你的。”方全在他耳边:“可是你老犯错,真的很不乖。”
“花花不是故意的”
两人面对面,他跨坐在方全腿上,被人稳稳圈在怀里,情绪好像忽然落了地,他很久没被这样抱过了。
“那你明明知道花花画了什么,花花会害羞嘛,还有今天,花花又不知道喊钱部长,你会生气,你还说我是小野狗”
少年找到了慰藉,把脸埋在男人颈窝,一句句说得委屈巴巴的,撒娇似的。
方全抚着他的脊背,顺着那截微微打颤的脊柱线条:“从第一件事开始你就做错了。”
“错哪里啦”
“首先,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有任何羞耻心。”
“什么意思啊”
“要完全信任我,并且把自己完全交给我。”方全停了一下:“不过这事不用急,你可以慢慢准备,我等你准备好。”
“也怪我,有点太着急了,下次再犯错,我会先告诉你,你错哪儿了。”
简花花听得似懂非懂,勾着男人脖子的胳膊收了收。
“至于今天,你叫他钱哥,那打算叫我什么?”
简花花没什么底气:“方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