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简花花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看了很久,才小声问:“那叔叔去哪里了?”
方全没?有隐瞒:“不知道,陈医生在找。”
又是沉默。
少年把脸更深地埋进外套领口?里,声音闷在衣料里,听不清情绪:“还有什么?是真的叔叔不是真的白叙学长?也不是真的”
“花花是怪物”
方全踩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下?。
他侧过?身看向简花花,伸出手,用指节在人脸颊上?碰了碰。
“我是真的。”他说。
简花花抬起眼?,方全的眼?神像夜色里的礁石,坚硬、沉默,但确凿无疑地存在在那里。
“我说会?管你管到底,这句话是真的。”
异调局的内奸因为“沈简”被带去伦理委员会?后像被惊扰的蚁穴,局势的变化让方全变得?更忙了。
家里的暖气修过了,热烘烘的。
简花花大多时间就穿着方全那件洗得发软的旧卫衣,尺码太?大了,下?摆松松垮垮的垂到大腿中段,索性家里不冷,干脆连裤子?都省了,光着两条细白的腿在家里走来走去,当然?脚上?还踩着那双小兔子?。
刚回?来的那天晚上?,方全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夏天的凉拖递给他,让他先去洗澡。
简花花穿上?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不放心地问:“那花花的小兔子呢是不是给别人穿了”
也不知道一天天哪儿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可爱得?不得?了。
方全明白简花花这时没?什么?安全感。
尤其是一旦自己不在家,留小狗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安全感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一点点往外漏。
他也确实不放心,所以,即便吴正峰催得?再紧、脸色再难看,他也仍然?雷打不动,到点就下?班。
咔嗒。
方全拿钥匙开门时,简花花还没?反应过?来,他蜷在沙发角落,维持着抱着膝盖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简花花。”
“全哥!你回?来啦!”
少年被唤的一惊,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管不顾的一头扎进方全怀里,脸埋在方全带着室外寒意的外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方全的味道,他蹭了蹭,满足又委屈。
方全手里还拎着路上?买的菜,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随即稳住垂下?眼?,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像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黏人小妻子?。
“嗯,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形成了一种固定?、隐秘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