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猫眼,他看到了林松,毫无防备地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林松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而站在林松身旁的——
是一个戴着色彩斑驳、笑容夸张扭曲的小丑面具的男人。
面具上的油彩流动,猩红的嘴角咧到耳根,是他和白叙学长在拍卖会的电梯里见到的那个。
小丑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对他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简花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对方抬起手,指尖有什么细微的银光一闪,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的视觉被剥夺了。
他惊恐地张开嘴想尖叫,接着声带也被冻结了,任凭他如何用力,喉咙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地板上,小兔子拖鞋歪在一旁,一只翻倒。
被剥夺了
方全反应过来了。
那通电话的真正意图,不是他,也不是沈岳山,而是简花花。
“花花对不起,我真的”
车路颠簸得厉害,大约是上山了,这让每一次转弯,简花花都不受控制地跟着在座椅上滑动。
他没有被捆绑,但视觉与声音的剥夺成了最有效的桎梏,他只能拼命地把自己往角落里缩,安全感少得可怜。
骗子!帮凶!坏蛋!
所有激烈的情绪堵在无声的喉咙里,化作更加汹涌的泪水,林松的声音很近,听起来愧疚,可简花花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背叛,脊背紧紧抵着冰冷的车窗,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代替不能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林松声音低了下去,只剩下这句苍白重复的忏悔,在封闭的车厢里空洞又无力。
约莫一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停下。
车门打开,山上呼啸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吹进他宽大的裤腿里。
简花花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那个扛他上车的男人再次像扛沙袋一样捞起,粗鲁地甩到肩上。
男人的肩膀宽厚坚硬,骨架明显比亚洲人更壮实,咯着他腹部生疼,还隐隐有种想嘘嘘的念头。
他像一片无力的落叶,在寒风中无助地晃荡,冷风如刀,刮过他泪湿的脸颊,刺痛难忍。
不过很快,他便被带进了一个温暖得有些过分的室内,气流瞬间变得滞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木材味。
他被从肩上卸下,轻轻放在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应该是沙发,天鹅绒的布料细腻地贴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踝,触感陌生而奢侈。
不远处有人说话了:“先下去吧。”声音有点闷,但听起来很年轻。
送他来的男人脚步声沉重,很好分辨,听话地退下了。
“kg先生那我”这次是林松的声音。
那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再次开口:“放心,答应过你的,我会兑现。”
简花花拼命竖起耳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他们说话。